精彩試讀
回到我們同居五年的家,我沒有開燈。
冰冷的雨水順著我的頭發、衣角滴落在地板上。
匯成一小灘水漬,就像我此刻的心,一片冰涼的死水。
我摸黑走進臥室,直接從衣柜頂上拖下那個布滿灰塵的行李箱。
“嗡嗡!”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,屏幕亮起。
是江馳剛發的朋友圈。
照片里,林夏穿著那件我送的外套,笑得**又得意。
她身邊的江馳,正低頭看著她,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寵溺。
配文只有幾個字:有些冷,幸好有人陪。
下面一排都是他那群狐朋狗友的點贊和評論。
“馳哥威武!拿下夏夏!”
“夏夏這小鳥依人的模樣,誰看了不迷糊啊?馳哥好福氣!”
“正宮娘娘怕是哭暈在廁所了吧?哈哈哈!”
江馳,給最后一條評論,回復了一個帶著墨鏡的酷拽表情。
他默認了。
我感覺一陣窒息的刺痛,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我無法呼吸。
我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,將手機扔到一邊,開始機械地收拾我的東西。
我的東西不多,幾件衣服,幾本書,一些護膚品。
五年,我幾乎所有的精力和金錢都花在了江馳身上,自己卻活得像個苦行僧。
拉開床頭柜的抽屜,我想拿走我的證件。
指尖卻觸碰到了兩張嶄新的行程單。
是下周我們五周年紀念日去冰島的機票。
為了這次旅行,我攢了整整一年的錢,做了無數攻略。
期待著能和他一起去看極光,許下一輩子的心愿。
可現在,這張行程單,就像一個巨大的巴掌,狠狠地扇在我臉上。
我鬼使神差地打開了我的筆記本電腦,登錄了訂票網站的郵箱。
在訂單詳情里,我看到了一個我最不想看到的名字。
就在昨天下午,江馳已經偷偷地,把其中一個乘機人的名字。
從“沈念”,改成了“林夏”。
原來,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。
原來,所謂的五周年紀念,只是為他和白月光準備的浪漫之旅。
而我,從始至終,都只是一個被蒙在鼓里的傻子,一個提供經費和精力的工具人。
最后一絲幻想,徹底破滅。
我拿起那兩張行程單,一寸一寸,撕得粉碎。
連同我們曾經的合照,書桌上的情侶擺件。
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,我全部掃進了垃圾桶。
胃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,大概是應激反應。
淋了太久的雨,高燒也隨之而來。
我的身體滾燙,視線開始模糊,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。
不能倒下。
我咬著牙,告訴自己。
我拖著兩個沉重的行李箱,一步一步,挪到玄關。
將那把曾經象征著“家”的鑰匙,輕輕放在鞋柜上。
然后,決絕地,關上了那扇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,隔絕了過去五年所有的愛與恨。
剛走到大雨滂沱的街邊,手機就響了。
是江馳。
我劃開接聽,還沒來得及開口,電話那頭就傳來他憤怒的咆哮。
“沈念你**發什么瘋?”
“你把藥扔了,現在夏夏內疚得直哭!你滿意了?!”
他的聲音,像是淬了毒的冰錐,狠狠扎進我的耳朵。
原來,他打電話過來,不是關心我有沒有安全到家,不是問我為什么突然離開。
而是為了他的白月光,來興師問罪。
夏夏在哭。
那我呢?
我淋著暴雨,發著高燒,拖著行李。
被趕出自己經營了五年的家,我連哭的資格都沒有嗎?
這一刻,我對他,再也沒有任何期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