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出了聲。
“是我讓家里難看，還是你們搶錢搶得太難看？”
潘桂蘭的哭聲停了一下。
鄰居王姨皺眉。
“承安，這事不能這么辦。晚晚的錢是她的，老人摻和什么？”
潘桂蘭立刻罵。
“你懂什么？她進(jìn)了許家的門，錢就是許家的！”
王姨被罵得臉黑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走前她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不再是從前的羨慕，帶了點(diǎn)遲疑。
許承安關(guān)上門，臉徹底沉了。
“林晚，你現(xiàn)在滿意了？讓鄰居看笑話？”
我把報告收回。
“比起讓人看笑話，我更怕讓人吃絕戶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。
“你最近變聰明了。”
我迎著他。
“你最近裝不下去了。”
他盯著我許久，忽然笑了。
“晚上跟我回鄉(xiāng)下小院。你不是說想休息嗎？我給你安排好了。”
我的手伸進(jìn)包里，按住錄音筆開關(guān)。
“我不去呢？”
他貼近我耳邊。
“那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，你精神不正常，連婆婆都打。”
下午，我去了媽媽留下的甜品鋪。
店在老街盡頭，招牌舊了，客人不多。
閨蜜唐霜正在柜臺后算賬，見我進(jìn)來，抄起搟面杖。
“你臉色怎么這么差？許承安又讓你喝那些破湯了？”
我把門反鎖。
“霜霜，我要是說他想殺我，你信嗎？”
唐霜手里的搟面杖砸在面粉袋上。
“我早說那男的不對勁。天天端著一張好人臉，像廟里刷了金漆的泥像，里面全是爛泥。”
我把錄音放給她聽。
聽到周依寧說菌汁到了，唐霜直接沖去拿菜刀。
“我現(xiàn)在就去剁了這對狗男女。”
我攔住她。
“別讓他們死得太痛快。”
唐霜?dú)獾迷谠剞D(zhuǎn)圈。
“那怎么辦？報警？”
“證據(jù)還不夠。湯沒了，唇膏在檢測。菌汁沒拿到，錄音也可能被他們說成玩笑。”
“玩笑？”唐霜指著手機(jī)，“這種玩笑誰開誰下地獄。”
門外有人敲門。
周依寧站在玻璃外，手里提著一盒點(diǎn)心。
唐霜小聲罵了句臟話。
我打開門。
周依寧走進(jìn)來，目光掃過店里老舊的柜臺。
“姐姐，承安哥說你來鋪?zhàn)恿耍翼樎房纯础！?br>唐霜抱臂。
“順哪門子路？從醫(yī)院順到老街盡頭，你腿挺勤。”
周依寧不理她，把點(diǎn)心盒放到桌上。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誤會我。這個是我親手做的，給你賠罪。”
我看著盒子。
“你會做點(diǎn)心？”
她笑得溫順。
“跟承安哥學(xué)的。他說**媽以前最愛做栗子糕。”
我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媽**栗子糕配方，只有家里人知道。
許承安連這個都告訴她。
唐霜一把拿起盒子要扔。
我按住。
“打開看看。”
盒子里十二塊栗子糕，表面撒著桂花，做得很像我媽留下的樣子。
周依寧輕聲說：“姐姐，承安哥說你從小沒安全感，所以才把錢看得重。我不怪你。”
唐霜炸了。
“你算什么東西，輪得到你怪她？她供你讀書，供出個白眼狼，你還跑來教她做人？”
周依寧眼圈一紅。
“唐霜姐，我知道你護(hù)著姐姐，可我沒有惡意。”
“沒有惡意你離有婦之夫遠(yuǎn)點(diǎn)。”
周依寧咬著唇。
“我和承安哥清清白白。”
我拿起一塊栗子糕，遞給她。
“既然清白，既然沒惡意，你先吃一塊。”
周依寧后退半步。
“我早上吃過了。”
唐霜笑了。
“剛才還親手做來賠罪，現(xiàn)在讓你吃一口像讓你吞刀。”
門外忽然圍了幾個街坊。
周依寧聲音拔高。
“姐姐，你為什么非要這樣羞辱我？我只是想彌補(bǔ)你。”
她說著，眼淚掉下來。
“我知道你有錢，看不上我這種沒爹沒**人。可你當(dāng)年資助我，不就是為了看我低你一頭嗎？”
街坊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這不是林家丫頭資助的那個女孩嗎？”
“怎么鬧成這樣？”
唐霜要罵，我抬手?jǐn)r住。
我把栗子糕放進(jìn)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