閨蜜秦漫結(jié)婚，我請了五天年假忙上忙下幫她籌備婚禮。
從場地到喜糖，每一樣都是我跑的。
她說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，除了你，我誰都不放心。
三年前，她把我介紹給賀嶼時也這樣說過。
彩排結(jié)束后的伴郎伴娘私下聚餐上，有人順口問起大家和新人的淵源。
輪到賀嶼，他借著幾分酒意，慢條斯理地說：
“我是新**前男友。”
全場嘩然。
我攥緊手里的流程單看向秦漫。
她挽住我的胳膊，語氣很輕松：
“都過去了嘛，現(xiàn)在大家是朋友。”
回到酒店，秦漫去洗澡，手機落在我旁邊。
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賀嶼的消息。
我沒忍住，往上翻了一下。
她還不知道吧？當(dāng)初你說幫我介紹女朋友，不過是想找人替你。
秦漫回復(fù)了一個字：噓。
原來我這三年談的不是戀愛，是她的替身。
秦漫擦著頭發(fā)出來，看我坐在床邊，問了句怎么了。
我說沒事，幫你看流程單呢。
明天的婚禮我會到，伴**活我會干完。
但這是我最后一次替她收場了。
……
“孟安，去把漫漫的婚鞋再擦一遍。”
賀嶼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平靜。
我停下整理伴手禮的手，轉(zhuǎn)過頭看他。
他穿著伴郎西裝，領(lǐng)帶打的很規(guī)整。
“剛才不是已經(jīng)擦過兩遍了嗎？”我輕聲問。
“鞋跟那里沾了一點灰。”他走過來，自然的抬起手，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(fā)。
他的動作很溫柔，語氣卻是在下達(dá)指令。
“漫漫今天必須是最完美的。”他看著我的眼睛，“你是她最好的朋友，多替她操點心。”
我看著他袖口那枚鉑金袖扣。
那是秦漫昨天送他的伴郎謝禮，價值五萬。
而上周我們的戀愛三周年紀(jì)念日，他送我的是一條連包裝盒都沒有的素銀項鏈。
“好。”我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一個字。
我轉(zhuǎn)身走到沙發(fā)旁，拿起那雙婚鞋，抽出一張濕巾。
高跟鞋的邊緣很硬，我蹲下身時，腳后跟的磨傷處傳來一陣刺痛。
為了幫秦漫盯場地，我這幾天每天步數(shù)都在兩萬以上。
賀嶼走到我身邊，視線落在我滲著血絲的腳后跟上。
“怎么不早說。”他的語氣有些嗔怪，“一會兒走慢點，別硬撐。”
他眉頭微皺，徑直半蹲下來，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創(chuàng)可貼，仔細(xì)的按在我的傷口上。
我低頭看著他的動作，說了聲謝謝。
秦漫穿著晨袍走過來。
“哎呀，怎么還在擦鞋呀？”她嬌嗔了一聲，走到賀嶼身邊。
賀嶼順手遞給她一杯溫水，溫度剛好。
“怕你一會兒穿上不舒服。”他聲音放的很輕。
秦漫喝了一口水，目光落在我的伴娘服上。
“安安，你這件衣服的顏色是不是有點太亮了？”她微微皺起眉頭。
那是她上個月親自陪我挑的香檳色禮服。
“會搶了我的風(fēng)頭吧？”她半開玩笑的看著賀嶼。
賀嶼轉(zhuǎn)過頭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去換件深色的外套罩在外面。”他語氣淡淡的，安排著這件小事。
“那是禮服。”我平靜的陳述事實。
罩上深色外套，在婚禮現(xiàn)場會顯的很滑稽。
“乖，聽話。”賀嶼走過來，輕輕捏了捏我的肩膀。
他低頭湊近我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哄我。
“今天她是主角，你受點委屈。等婚禮結(jié)束，我?guī)闳コ阅阕钕矚g的那家日料。”
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，那雙眼睛里滿是理所當(dāng)然的篤定。
他篤定我會妥協(xié)，篤定我永遠(yuǎn)不會拒絕他的要求。
我把擦好的婚鞋整齊擺在床前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站起身，走向衣柜。
我拿出一件黑色的針織開衫，套在香檳色的禮服外。
鏡子里的我，看著是個臨時來湊數(shù)的場工。
秦漫滿意的笑了笑。
接親的車隊在樓下鳴笛。
賀嶼轉(zhuǎn)身去幫秦漫拿手捧花。
他路過我身邊時，沒有再看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