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拖著行李箱下樓。

客廳里，爸媽和姜若珠都在。

連陳敘白也來了。

他們看見我，先是一愣，隨即都皺起了眉。

母親最先開口：

“你這是干什么？”

“離家出走演給誰看？”

父親把報紙重重放下。

“鬧一晚上還不夠，今天還要接著鬧？”

陳敘白朝我走過來，想接我的箱子。

“若初，別任性。”

“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釋。”

我后退一步，避開了他的手。

“沒必要。”

“我不是在鬧。”

母親冷笑一聲：

“不鬧你收拾什么東西？”

“怎么，離了姜家你還能去哪？”
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篤定。

像篤定我永遠不會真的離開。

也是。

這三年，我一直想回來，想融進去，想得到他們一點點認可。

所以他們都以為，我離不開這個家。

我看著他們，忽然有些想笑。

“去哪都行。”

“總之，不留在這里了。”

父親徹底沉了臉。

“你想清楚。”

“出了這個門，你別指望我們把你找回來。”

我點點頭。

“好。”

一句好，反而讓他們都愣住了。

大概誰都沒想到，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。

陳敘白皺眉，聲音放緩了些。

“若初，先別沖動。”

“你昨天取消訂婚，我可以當你情緒不好，不和你計較。”

“但你現在這樣，真的過了。”

我看著他，覺得荒唐極了。

到了這種時候，他還覺得自己在給我臺階。

我沒再和他們廢話，拖著箱子就往外走。

母親在身后氣得發抖：

“讓她走！”

“我倒要看看，她能去哪里！”

姜若珠坐在母親旁邊，眼睛還是紅的。

可她看著我的行李箱，眼底卻沒有半點慌亂，反而帶著一絲壓不住的輕蔑。

“姐姐不會真的走的。”

她輕聲開口，像是在勸母親，又像是在故意說給我聽。

“她就是想把事情鬧大，讓爸爸媽媽還有敘白哥哥都去哄她，圍著她轉。”

“她離了姜家，還能去哪兒？”

“在外面撐不了幾天，她自然會乖乖回來的。”

我腳步沒停。

從姜家大門走出去的時候，我連頭都沒回。

到了機場，我辦完值機，坐在候機區，手機安靜了很久。

家里那邊沒有人再聯系我。

他們大概都在等。

等我主動低頭，等我自己回去。

就像從前每一次一樣。

落地國外以后，我打開朋友圈，發了一條機場動態：

從今以后，國內的一切與我無關。

而另一邊，姜家客廳里，所有人終于看到了這條朋友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