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花落盡無人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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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令儀,姜照微
主角
qimaoduanpian
來源
小說叫做《棠花落盡無人歸》是拾叁月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我活著回到姜府那日,妹妹正在我的院子里行及笄禮。兩年前,母親帶我和妹妹去寺廟祈福,回程途中遇上山匪。混亂中,我被山匪拖下車,看著母親帶著妹妹驅使著馬車,回頭朝我喊了一句:“照微,撐住,等娘回來救你。”“你妹妹年紀還小,不能被山匪污了清白。”我信了。后來我拼死從山匪手中逃出,被人救回了醫棚。我熬過三場高熱,醒一次,就問一次姜府有沒有來人。可我等了兩年都沒有等到他們。母親看見我的那一刻,手里的茶盞摔在...
精彩試讀
那封信,是我在北嶺醫棚寫的。
當時我還下不了床。
阿葵婆把紙鋪在木板上,讓我趴著寫。
我的手抖得厲害,字寫得歪歪扭扭。
我信中寫道:
父親,母親,照微尚在人間。
山匪已被官府圍剿,我被藥婆所救,如今在北嶺醫棚養傷。
若家中能來人接我,請帶一件厚衣。
我很想回家。
寫完后,阿葵婆讓我按血指印。
她說:“墨會糊,血賴不掉。”
送信的官差叫韓順。
他押解山匪余黨回京,路過醫棚,收了我的信和半塊腰牌。
我以為他沒送到。
我罵過他。
在心里罵了很多次。
原來他送到了。
父親把信拿出來時,信角已經泛黃。
他沒有給我。
只放在桌上。
“這信當時來得不是時候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什么時候算時候?”
父親沉默片刻。
“那時府里已經對外說你病亡。謝家也在問婚約,令儀馬上要議親。若突然說你還活著,你想過外頭會怎么議論嗎?”
“議論我,還是議論姜家?”
他臉色冷下來。
“要是對外說姜家女兒失蹤一年,流落在外,誰能證明你清白?”
這句話落下,母親顫了一下。
鐘嬤嬤怒道:“姜大人!”
父親不看她,只看我。
“我不是嫌棄你。可你是女子,這世道對女子苛刻。你回來得太突然,姜家若沒有準備,只會把你推到風口浪尖。”
我點頭。
“所以你們準備了一年,還沒準備好?”
父親被堵住。
我拿起那封信。
信上確實有我的血指印。
還有韓順和北嶺驛丞的簽押。
信上有醫棚名冊和驛丞簽押。
這些東西足夠說明,我當年被人救治,并非被山匪藏著。
也足夠說明,我還活著。
可這一切都被壓在父親書房里。
“你們后來派人去接過我嗎?”
父親說:“派過。”
鐘嬤嬤立刻問:“派誰?何時出城?可有路引?”
父親臉色難看。
我笑了笑。
他沒有派。
或者說,起初想過。
后來謝家松口了,令儀的親事順了,聽棠院也已經改了。
一切都安排得正合適。
沒有人再需要我活著回來。
我看向母親。
“你看過這封信嗎?”
母親的眼淚停在臉上。
她沒有否認。
我又問:“娘,你也知道我還活著?”
她哭著搖頭,又點頭。
“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。你父親說,可能是有人拿你的腰牌來騙錢。那字跡變了那么多,我認不出……”
我把信推到她面前。
“血指印呢?”
她哭得說不出話。
父親上前一步,擋在她身前。
“**也是為了這個家。”
我忽然覺得累。
這兩年我走過很多路。
從山里逃出來,從醫棚活下來,從北嶺一路回京。
身上最疼的時候,我想的是家。
只要回家就好了。
哪怕他們哭,罵我,問我為什么才回來,我都能接受。
可我沒想到,我回來后,先攔在我面前的,竟是我的父母。
我低頭看著信上那幾個字。
我很想回家。
當時寫這幾個字時,我的手在抖,血滴在紙上,被阿葵婆罵了半天。
她說:“哭什么?活著的人才有家可回。”
我那時信。
我抬頭看母親。
“我在信里寫,我想回家。”
“你們看見了嗎?”
母親扶住桌沿,半天直不起身。
父親閉了閉眼。
“照微,事情已經過去了。你現在回來了,我們可以慢慢補償你。”
我把信折好,放進懷里。
“父親,我不需要補償。”
他看著我,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下一瞬,我說:“我要撤亡籍,拿回我的東西。”
父親臉色一變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?”
“知道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明日我會去官府。”
父親冷笑:“你以什么身份去?官府文書上,姜照微已經死了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那就讓他們看看,姜照微是怎么死在姜府手里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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