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我低頭吃飯。
顧盈盈在桌對面偷偷看我一眼，眼底閃過一絲探究。
她在觀察我的反應。
上輩子這個時候的我，一定是隱忍地咬著嘴唇，眼圈發紅。
可我現在一臉平靜。
她端起碗喝湯，掩住了那一秒的凝滯。
沒關系。
你要試探，就試。
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。
第二章
重生后第五天。
顧盈盈出手了。
我在書房門口聽見她和我爸的對話。
"爸，我之前在鄉下的時候，有個同學的父親做地產開發的，提到過一個叫禾源的舊改項目。我查了一下資料，覺得潛力特別大，但我不太懂這些，就想問問您……"
她講得磕磕絆絆，語氣謙卑。
可我站在門外，指甲掐進掌心里。
禾源項目。
上輩子這個項目是我發現的。
我把詳細的調研報告遞給我爸，他看了一眼扔在一邊，說"小孩子家家的別瞎操心"。
直到三年后禾源項目的回報率翻了十七倍，他才追悔莫及。
顧盈盈也知道這件事。
所以她提前動手了。
而且她夠聰明，不直接說自己有商業頭腦，而是包裝成"偶然聽說"，讓我爸覺得是自己做的決策。
拿捏人心這件事，上輩子她做了一百分，這輩子她做一百二。
我沒有進去攪局。
我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，打開筆記本電腦，登錄了一個加密郵箱。
收件箱里躺著三十七封未讀郵件。
最新一封來自柏林聯邦藥物研究院，標題是："Dear Professor SZ, regarding the Phase III clinical trial results……"
SZ。
這是我在學術界的代號。
從十六歲發表第一篇論文開始，"SZ"這個名字就掛在了全球神經藥理學領域的頂端。
上輩子，顧盈盈發現了這個秘密。
她偷了我的研究數據，冒名發表論文，把SZ的身份安在了自己頭上。而我的親生父親，幫她做了偽證。
因為他不相信他那個"整天***"的女兒，能是震動業界的SZ。
但顧盈盈卻"完全有這個資質"。
何其諷刺。
這輩子，我在重生的第二天就做了一件事——
把SZ名下所有十七項核心專利的獨占許可**重新簽署了一遍。
簽署地點、公證機構、時間戳，全部更新。
這些專利是沈氏制藥的根基。
但它們從來不屬于沈氏集團。它們屬于我。
上輩子我太傻，覺得自己的東西放在自家公司名下沒什么區別。
結果呢？
被掃地出門的時候，連句謝謝都沒聽到過。
我關上郵箱，打開另一個加密通訊軟件，給一個人發了條消息。
"禾源項目，合作方瑞隆集團。幫我查他們2019年到2020年的審計報告，特別是海外子公司那一塊。"
對方秒回："收到，SZ。預計兩天內出結果。"
禾源項目上輩子之所以賺翻了，是因為合作方瑞隆集團運氣好，趕上了**紅利。
但我記得清清楚楚——瑞隆集團的海外子公司在2021年底**出嚴重的財務造假。
丑聞一爆，瑞隆的股價三天蒸發八十億。
可那時候禾源項目的款已經到賬了，所以沒波及沈氏。
但如果——
如果有人恰好在合作談判階段把這份審計問題"提前"捅出去呢？
瑞隆暴雷的時間線會提前大半年。
禾源項目不僅賺不到錢，沈氏前期投進去的啟動資金會全打水漂。
我合上電腦。
顧盈盈，你搶的這塊金子，底下是雷。
隔了兩天，我爸在家里高調宣布，沈氏集團決定投資禾源舊改項目，首批資金八千萬，由"盈盈協助跟進"。
顧盈盈站在客廳中央，穿著一條鵝**連衣裙，仰頭挽著我爸的胳膊，笑得溫柔又得體。
"我一定不辜負爸的信任。"
我媽在沙發上鼓掌。
家里請來的幾個叔叔阿姨也跟著拍手。
沒有人看我一眼。
我坐在餐桌最角落的位置，面前的粥已經涼了。
安靜地喝完最后一口，我把碗放進洗碗池。
轉身上樓的時候，后背被一道視線釘住。
我沒回頭。
但我知道那是顧盈盈。
她在確認我的反應。
她想看到我的不甘、嫉妒、憤怒。
可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