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"現在出來了，發現最難的不是工作。"
"是一直被當成不存在。"
方明沒說話。
我上了車，翻開手機。
手機里有十幾條未讀消息。
全是以前部門同事發來的。
有道歉的，有解釋的，有套近乎的。
我一條都沒回。
第六章
**的事在銀行內部炸開了鍋。
但外面的世界不知道，也不關心。
我回到鼎暉的辦公室，開始真正接手公司的業務。
六年基層的經驗，讓我看財報的眼光和方明不一樣。
他看的是數字，我看的是數字背后的人。
哪些部門在虛報，哪些項目在空轉，哪些合作方在吃回扣，我一眼就能看出來。
因為我自己就是被吃過的那個人。
方明越來越多地讓我參與決策。
公司里的老員工開始議論。
"這個季總到底什么來頭？"
"聽說是老季總的女兒，之前一直在外面歷練。"
"歷練？去銀行當外包叫歷練？"
"你管人家呢，人家現在是大股東。"
我不在意這些聲音。
我在意的是手里這份鼎暉的投資清單。
三十七個項目，分布在十二個行業。
其中有一個項目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一家叫"錦程地產"的公司，三年前拿了鼎暉兩個億的投資。
按合同，今年應該分紅。
但財報上，這筆投資的回報率是零。
我讓方明調了錦程的詳細資料。
看完之后，我合上文件夾。
"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誰？"
方明猶豫了一下："周錦年。"
"周錦年？"
"*****。"
我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媽改嫁之前的那段婚姻，我從來沒問過。
只知道那個男人在我媽最難的時候拋棄了她，帶著全部家產凈身出戶。
不對，是帶著全部家產讓我媽凈身出戶。
我媽后來嫁給了我爸，才有了后來的生活。
但那段舊賬，
我媽從來沒讓我碰。
方明看著我："錦程這幾年賬面很干凈，問題是每次該分紅，他們都說資金緊張。"
"合同呢？"
"在這里。"
我翻到最后一頁。
擔保人那一欄，簽著一個名字。
周錦年。
我點了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