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(fā)脾氣，撒嬌，鬧別扭，我都能接住。
可她現(xiàn)在站在我面前，像換了個人。
不，她不是換了。
是她終于不裝了。
我緩緩開口。
“給我兩天。”
她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離婚的事，給我兩天。”
她像是沒想到我會突然松口，眼里的防備都散了點(diǎn)。
“你答應(yīng)了？”
“我說，給我兩天。”
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點(diǎn)頭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別去公司鬧，也別去找邵崢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她剛松口氣，我就補(bǔ)了一句。
“現(xiàn)在最怕鬧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她臉色微變，抱著手臂進(jìn)了主臥。
門關(guān)上之前，她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別做傻事。”
門再次鎖上。
咔噠。
我坐在客廳沒動。
眼前最后那行字還懸著。
“她以為孩子是護(hù)身符。”
05
第二天上午，我給韓敘打了電話。
他是我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現(xiàn)在做婚姻家事。
電話一接通，他先罵了我一句。
“你終于想起我不是只會隨份子了？”
我說：“我想離婚。”
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誰先出的問題？”
“她。”
“證據(jù)呢？”
“有照片，有聊天記錄，可能還有懷孕。”
韓敘嘖了一聲。
“可能？”
“她說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“她說不算。”
他語氣一下嚴(yán)起來。
“硯舟，你聽我一句，先別攤牌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最要緊的不是吵贏，是把錢和證據(jù)拴住。”
我看著電腦上的銀行流水。
“如果她中獎了呢？”
韓敘頓了下。
“多大？”
“很大。”
“那就更不能急。”
“先查資金來源，先做保全準(zhǔn)備。”
“你只要能證明彩票購買用的是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，這筆錢就跑不掉。”
我應(yīng)了一聲。
掛了電話后，我把近半年的共同賬戶流水都拉了出來。
喬梔平時花錢喜歡拆小額。
買包，轉(zhuǎn)賬，美容院，都是一筆一筆地過。
可上周三晚上，有一筆五十塊的支出，備注是彩票。
時間是九點(diǎn)十七分。
我盯著那條記錄看了很久。
那天晚上，喬梔跟我說在公司加班。
九點(diǎn)半回家，還帶了兩份烤串，說是部門聚餐剩的。
我把記錄截圖存好，又順著**查下去。
購買人信息對不上姓名，但開戶地址就在我們小區(qū)門口那家彩票站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慢慢吐了口氣。
原來三億的起點(diǎn)，真就只是五十塊。
晚上喬梔回來，手里拎著菜。
她一進(jìn)門就沖我笑。
“今天這么早？”
我嗯了一聲。
她把菜放進(jìn)廚房，又繞回來，主動給我倒了杯水。
“我下午想了很久。”
“我們現(xiàn)在總這樣，也不是辦法。”
我接過杯子。
“你想出辦法了？”
“我們出去散散心吧。”
她坐到我對面，聲音輕輕的。
“去省城，住兩天。”
“把情緒都放一放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怎么突然想去省城？”
她眼神閃了一下，笑得很自然。
“換個地方，心情會好點(diǎn)。”
眼前那行字慢慢浮出來。
“她要去兌獎。”
我垂眸喝了口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她臉上的笑凝住了。
“不用吧。”
“你最近不是忙嗎？”
“再忙也能請兩天假。”
她勉強(qiáng)笑了笑。
“我就是想一個人靜靜。”
“一個人？”
我把水杯放下。
“你現(xiàn)在還敢一個人出門，我倒挺佩服你。”
她被我噎了一下，隨后軟著聲音說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我就是怕你看見我，心里不舒服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都能看見邵崢，怎么會怕我？”
她臉色瞬間沉下去。
“你一定要這么陰陽怪氣嗎？”
“我陪你去，還是你不想讓我去？”
她沉默了好幾秒，才擠出一句。
“那我再想想。”
我點(diǎn)頭。
“行，你慢慢想。”
她轉(zhuǎn)身進(jìn)廚房，切菜聲比平時重了很多。
半小時后，飯菜端上桌。
她破天荒給我夾了塊排骨。
“多吃點(diǎn)。”
“你這兩天瘦了。”
我沒動。
她手僵在半空，又訕訕放回去。
“硯舟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氣。”
“可你總得給人改的機(jī)會吧？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你讓我怎么給？”
“你瞞著我懷孕，瞞著我去見他，現(xiàn)在還瞞著我準(zhǔn)備去哪里。”
“喬梔，你嘴里有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