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種藥混在一起，就是毒藥！

快讓他們催吐，不然晚了就來不及了！

吐***！

張屠戶一把推開爺爺的手。

老子剛花錢買的藥，你讓我吐出來？

你這就是嫉妒雪兒比你強！

大家別理他，趕緊喝！

村民們看爺爺的眼神，充滿了厭惡和鄙夷。

就是，自己黑心，還見不得別人好。

活該這破醫館開不下去。

雪兒，再給我來一杯，我帶回去給我家老頭子也喝點。

眼看李嬸又要去端第二杯藥。

爺爺徹底急紅了眼。

醫者父母心，他這輩子救人無數，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這群鄉親喝毒藥。

別喝了！

爺爺猛地撲上去，一把抓住了趙雪面前的塑料桶。

把藥倒了！

這藥不能吃！

啊！

你干什么！

趙雪尖叫一聲，死死護住藥桶。

兩人拉扯之間，渾濁的藥水灑了一地。

老頭，你敢砸雪兒的場子！

張屠戶怒吼一聲，狠狠推在爺爺的肩膀上。

滾開！

爺爺本就年事已高，哪里經得起他這么粗暴的推搡。

砰！

一聲悶響。

爺爺的后腦勺重重地磕在醫館門前的青石臺階上。

鮮紅的血，瞬間順著花白的頭發流了出來，染紅了地上的積水。

院子里瞬間死寂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張屠戶看著自己的手，往后退了兩步，咽了口唾沫。

這……這可不怪我啊，是他自己沒站穩……趙雪也嚇白了臉，但馬上又強作鎮定。

就是，碰瓷是不是？

大家可都看見了，是他先動手搶東西的！

我放下手機。

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降到了冰點。

我沒有大喊大叫，也沒有沖上去和他們拼命。

我趕忙跑到爺爺身邊。

蹲下身，用隨身帶的急救紗布死死按住爺爺頭上的傷口。

初……初兒……爺爺微微睜開眼，嘴里還在不停念叨。

叫……叫他們……別吃我看著爺爺滿臉的血，眼眶酸澀。

爺爺，我們只救人，不救**。

我站起身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
今天的事，我記下了。

從現在起，林氏醫館，永久停診。

不管你們以后是死是活，都別踏進這扇門半步。

我彎下腰，將爺爺背在背上。

一步一步，走回醫館。

大門在我身后重重關上。

我把門栓插死，拿出一塊的木牌，掛在門內側的玻璃上。

上面只有兩個大字：停診門外，短暫的安靜后，再次爆發出嘈雜聲。

呸！

裝什么清高！

走了更好，以后咱們就指望雪兒了！

雪兒，別理他們，繼續配藥！

我沒有理會外面的叫囂。

把爺爺安置在病床上，仔細清理傷口，縫合，包扎。

爺爺傷得不輕，加上急火攻心，處于半昏迷狀態。

我守在床邊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
夜幕籠罩了張家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