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好一點，帶點猶豫，又帶點堅決。他會覺得我在掙扎，在痛苦，在做艱難的決定。
我又練了兩遍。第三遍的時候，我自己都有點信了。
小雯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：“你還排練啊？”
“當(dāng)然要排練。”我調(diào)整了一下表情，“表情、語氣、停頓，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我不光練了臺詞，我還想了他的反應(yīng)。
他會先愣住，然后追問我是不是在開玩笑。我會沉默，讓他慌。他會抓住我的手，問是不是他哪里做錯了。我還是沉默，讓他更慌。最后他會求我，會說他會改，會說沒有我他活不下去。
那個時候，我再勉為其難地點頭，給他一個“最后一次機(jī)會”。
這樣一來，他以后還敢敷衍我嗎？還敢讓我多喝熱水嗎？
我把手機(jī)調(diào)成靜音，給他發(fā)了條微信：五點，老地方見。
老地方是操場東南角那棵銀杏樹下，那是他第一次跟我表白的地方。選在那兒，有儀式感，他會更當(dāng)真。
發(fā)完消息，我又照了一遍鏡子。卷發(fā)、白裙、精致的淡妝，一切都準(zhǔn)備好了。
出門前，小雯在后頭喊了一句：“差不多得了啊，別玩脫了！”
玩脫？
不可能。
林楓那個人，我太了解了。他對我有多好，全學(xué)院都知道。下雨天跑三條街給我買奶茶，我隨口說想吃烤紅薯他能從城東跑到城西，我生氣的時候他能在我宿舍樓下站兩個小時等我消氣。
他會分手？
太陽從西邊出來還差不多。
我到銀杏樹下的時候，他已經(jīng)在那兒了。穿著那件灰色的衛(wèi)衣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什么也沒拿。
他平時見我都會帶點東西的，奶茶、水果、或者一包我愛吃的薯片。今天什么都沒有。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，但很快說服自己——他肯定以為只是普通見面，沒來得及準(zhǔn)備。
“來了？”他看到我，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跟平時不太一樣。平時他笑得特別燦爛，眼睛里像有星星。今天這個笑淡淡的，客氣得像個普通同學(xué)。
我忽然有點不安。那條裙子他看到了，但沒夸。卷發(fā)他也看到了，也沒夸。
他以前會第一時間發(fā)現(xiàn)的。
“嗯。”我站定，跟他保持一步的距離，開始進(jìn)入角色。
沉默。
這是第一步，營造凝重的氛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