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眼。那眼神亮亮的，像小孩子看見了糖人鋪子。

我的弟子不懂這些。

他還太年輕，以為女人要的只是一句承諾，以為溫柔體貼便是全部。

不，不夠。

一個年輕不成熟的男人懂什么？他什么都不懂。

他以為你想**情——可除了愛情，他能給你什么？他連一塊花圃都遲遲兌現不了。

可我不同。

我活了幾千年，見過太多的聚散離合。

我早已明白了一件事：一個男人，只有擁有世間的一切，才能擁有愛情。

愛情不是憑空而來的，它需要土壤，需要養分，需要遮風避雨的屋檐，需要不必為柴米油鹽發愁的底氣。

沈懷瑾能給她的，是一顆熱騰騰的真心，除此之外，兩手空空。

而我，我能給她她想要的珍貴花種，能給她常人一輩子都觸碰不到的修為，能給她受人尊崇的地位，能給她堆積如山的財富，能給她這個世間最好的一切。

這些，沈懷瑾都沒有。

我什么都沒有說。

我只是在某一日清晨，讓童子去請了她過來。

那日天氣極好，我命人把院中那片閑置的東側空地整理了出來。

翻松了土，除凈了草，又從庫房里搬來了幾口袋東西。

那些都是我這些年收集的奇珍花種——瑤池的金蕊玉蓮，蓬萊的五色芍藥，昆侖的雪線鳶尾，**的夜光蘭。隨便一樣拿到外頭，都是讓仙門中人爭搶的寶貝。

我把它們擺成一排，就擱在那片空地旁邊。

阿遙來的時候，第一眼就看見了那些花種。

她怔住了。

“仙君……這是？”她站在院門口，有些遲疑地望著那片翻好的土地。

我坐在廊下的竹椅上，端著一盞茶，神色淡淡：“近日無事，想把這片空地收拾出來種些花。聽說你從前在家時擺弄過這些，若是得閑，不如到我院中來幫幫忙。”

她眨眨眼，目光落在那幾口袋花種上，瞳孔倏地亮了起來。

她彎腰湊近去看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顆金蕊玉蓮的種子，指尖都在微微發顫。

“這是……這是瑤池的金蕊玉蓮嗎？我在圖鑒上見過，可從未見過真的……”她的聲音都變了，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。

那光彩，那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