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
寢室里響起王盼的哀嚎。
“怎么回事？我這胳膊怎么這么硬？”
李婷也跟著尖叫起來。
“我的天，我惡心想吐，頭好暈！”
我坐在書桌前翻開醫學原文書。
余光瞥見李婷胳膊上的針眼已經腫成了一個核桃大小的硬塊。
周圍一圈呈現出詭異的紫紅色。
王盼趴在床沿邊干嘔。
剛巧徐嬌端著兩杯咖啡推門進來。
“鬼叫什么？”
王盼指著紅腫的胳膊帶起哭腔。
“嬌嬌，這針是不是有問題啊？我好難受。”
徐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把手里的假愛馬仕甩在桌上。
“土包子沒見過世面。”
“那是進口高濃度藥劑在幫你排毒！”
“藥效越強反應越嚴重，懂不懂？”
“你們身體里的毒素太多了，等排完了皮膚直接白兩個度。”
徐嬌拉開包包拉鏈，掏出兩個印著劣質雙C標識的錢包。
“診所哥哥給的內部福利，一人一個。”
“第二針打完，帶你們去云頂會所參加名媛局。”
王盼和李婷的眼睛直了。
剛才的病痛全部拋到腦后。
兩人一人搶過一個假包，死死抱在懷里。
“嬌嬌你太好了！”
“跟著嬌嬌有肉吃，哪能指望只會坑咱們的窮鬼。”
下午專業大課間。
班級大群開始瘋狂彈出消息。
王盼發了一長串的聊天截圖。
那是我之前要求她們提供***號去系統預約的記錄。
王盼配上一段陰陽怪氣的文字。
“女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。”
“別被某些關系戶把個人信息賣給黑中介都不知道。”
“好心提醒大家，免費的東西最貴哦。”
班群里直接沸騰了。
幾個平時愛跟風的女生紛紛冒泡。
“天哪，居然有這種事？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，太可怕了。”
“多虧盼盼提醒，我以后離某些人遠點。”
我拿著筆記本走到王盼面前。
“把截圖撤回，刪帖道歉。”
王盼仗著周圍全是人，猛地站起來指著我大吼。
“難道不是嗎！”
“你讓我給***，誰知道你拿去干什么？”
“你就是嫉妒嬌嬌人脈比你廣！”
“你想拿劣質公立藥害死我們，好顯示你多能耐！”
“林悅我告訴你，你的陰謀破產了！”
全班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竊竊私語變成指指點點。
我合上筆記本，轉身走回座位。
兜里的錄音筆正在閃爍紅燈。
離保研公示只有十天了。
晚上回到寢室。
燈剛關。
我就聞到空氣中彌漫開一股腥臭味。
那是下水道里死老鼠腐爛的味道。
緊接著是李婷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聲響。
“怎么這么*啊。”
早上起來。
李婷的枕頭上鋪滿了一大把一大把脫落的頭發。
那一小塊已經發黑的皮膚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臭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