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案上的酒盞。
他怒極反笑，眼神陰鷙。
“死？她那種兩面三刀的毒婦，怎么舍得死？”
“想不到連剛正不阿的廷尉大人都被她買通了，想假死逃脫朕的責罰！”
老廷尉重重地磕頭，額頭滲出鮮血。
“臣不敢欺君。云姑娘死的時候，連一張完整的皮肉都沒留下，是一卷破草席裹著，扔去了城外的亂葬崗。”
蕭祁說他不信，可他捏著玉扳指的手背，青筋暴起。
整場宮宴，蕭祁再未發一言。
他頻頻看向殿外，仿佛下一刻我就會穿著那身火紅的騎馬裝，大笑著走進來。
老廷尉退下時，蕭祁叫住了他。
“她以為裝死，朕就會原諒她？”
“朕不會殺她，朕要留著她，親眼看著朕君臨天下。”
三年前，我被關在暗無天日的詔獄。
云家為了自保，我父親親自上了一道奏疏，痛斥我大逆不道，將我從族譜除名。
我被挑斷了手筋腳筋，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潮濕的牢草上。
那時候，蕭祁剛剛在北疆舉***。
我用最后一點力氣，買通了一個獄卒，給蕭祁送去了一封**。
求他借我三千兵馬，我想救我那被牽連流放的幼弟。
“就當是當年，我替你擋下毒酒的報酬。”
蕭祁的回信很快，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話。
“我母妃被亂刀砍死之時，你若也能替她擋下，我便給你這三千兵馬。”
我看著那張字條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蕭祁，我快撐不住了。”我對著虛空輕聲說。
當然，沒人聽見。
第二天，提審我的酷吏告訴我，蕭祁的軍隊打到了城外。
酷吏為了泄憤，將我拖到了化骨池邊。
刺骨的毒水腐蝕著我的血肉。
在徹底失去意識前，我隱約聽到了城破的號角聲。
我終究沒能等到他進城。
老廷尉從懷里掏出一個木匣，雙手高舉。
“陛下，這是云姑娘臨死前，托臣還給您的東西。”
“她說，從此以后，兩不相欠。明日大婚，她祝陛下……江山萬年。”

3

蕭祁死死盯著那個木匣。
我突然想起，第一次見蕭祁時，他也是這樣死氣沉沉的眼神。
那年冬天，他作為不受寵的冷宮皇子，被幾個世家子弟按在雪地里毆打。
我揮著馬鞭沖過去，把那些人打得落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