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字的人——就是我。
但這不是我今晚來的原因。
我今晚來，只為一件事。
讓他看我的臉。
讓他知道我回來了。
我站起身，朝人群走去。
趙雷在后面低聲喊："頭兒！"
我沒停。
人群像紅海一樣自動分開——不是因為我有什么氣場，是因為我的方向太明確了，所有人本能地讓出一條路。
周衍在臺上說到一半，注意到了臺下的動靜。
他順著人群的視線看過來。
四目相對。
他的笑容凝固了。
像是有人按了暫停鍵，嘴唇維持著上揚的弧度，但眼睛里的光一瞬間滅了。
然后——
他認出了我。
"陸……陸征？"
麥克風把這兩個字放大了十倍。
全場安靜。
宋念端著酒杯的手頓住了，紅酒晃了一下，差點灑出來。
我停在臺前兩米的位置，仰頭看著臺上的周衍。
八年沒見，他臉上的血色正在肉眼可見地褪去。
我笑了一下。
"周衍，好久不見。"
聲音不大，但夠了。
因為所有人都在看著我。
他握著麥克風的手在抖。
不明顯，但我看得見。那種抖不是害怕，是本能——是一個做了虧心事的人在深夜突然聽見敲門聲時的那種抖。
"你……你怎么在這？"
我把手**褲兜，歪了下頭。
"怎么，你家辦壽宴，老同學來喝杯酒，不歡迎？"
臺下開始有竊私語的聲音。
"這人誰啊？"
"不知道，看著眼生。"
"跟周總認識？周總臉色怎么這么差？"
周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他很快擠出一個笑容。
"歡迎，當然歡迎。"
他把麥克風交給主持人，走**，朝我伸出手。
"老同學，好久不見。"
我看著他的手。
白凈的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齊，無名指上一枚白金戒指。
我沒伸手。
只是看著他的眼睛。
"上次見面，好像是在你家樓下。"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"你開保時捷，副駕駛坐著我女朋友。"
全場的竊竊私語變成了死寂。
周衍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他迅速環顧四周，壓低聲音："陸征，你干什么？這是我爸的壽宴——"
"我知道。"我點頭，"所以我今天不找麻煩。"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他整個人縮了一下，像被電了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