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知道了。"
周一。
我照常上班。
萬芳那天心情格外好，因為公司高層在周會上點名表揚了景瀾項目。
當然，表揚的是萬芳。
她在工位上跟人分享被領導夸獎的細節，聲音大到整層樓都聽得見。
"王總說，這個方案做得非常有前瞻性。策略眼光獨到。"
"其實也還好啦，主要是我帶團隊帶久了，對景瀾這種高端品牌比較有感覺。"
我在工位上看著電腦屏幕，打開了暮聲的主頁。
最新一篇發的內容，點贊數已經過了十萬。
底下有條評論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"暮聲什么時候能出來見人啊，好多品牌都在找你合作。"
時候快到了。
周二。
下班前，我去了趟商場。
買了一件衣服。
不算貴，但料子和剪裁都很好。
適合出席正式場合。
我對著試衣間的鏡子站了一會兒。
鏡子里的人，不像一個被組長欺負了三個月的實習生。
周三到了。
上午在公司正常上班。
萬芳中午在群里再次提醒。
"今晚七點，聚餐地點已經發了。不許遲到。"
我沒回復。
下午五點半，我收拾了一下東西。
萬芳剛好從外面回來。
看到我背包。
"你去哪兒？"
"我今晚有事，去不了聚餐了。"
她臉色沉下來。
"什么事？我說了所有人必須參加。"
"私事。"
"你一個實習生有什么私事比部門聚餐重要？"
她聲音已經開始抬高了。
周圍有人看過來。
"今天這個聚餐是慶祝景瀾簽約，你不去說得過去嗎？"
我看著她。
平靜地說。
"景瀾的方案是我做的。這個簽約跟誰慶祝，我自己定。"
她愣了一秒。
辦公室安靜了。
"你說什么？"
我沒重復第二遍。
背好包，走了。
身后隱約傳來她的聲音，帶著怒氣和一點慌。
"沈若你給我站住！"
她終于記住了我的名字。
六點半。
我站在景瀾旗艦店門口。
燈光很亮。
有人陸續進去了。
有認識的面孔。行業里的幾個知名策劃人。兩家媒體的記者。還有幾個品牌方的高管。
柳青在門口接我。
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外套，看到我，笑了。
"來了。"
"嗯。"
"緊張嗎？"
"有一點。"
她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沒事。今天之后，不會有人再小看你了。"
我們進去了。
會場不大，但布置得很有質感。大概五六十人。
柳青帶我穿過人群，到了舞臺側面。
"待會兒發布會中間，我會做一個環節。介紹我們今年最看好的合作伙伴。"
"你準備好了嗎？"
我點了點頭。
發布會正式開始。
景瀾的創始人上臺致辭，講了品牌的全年規劃。
然后是柳青。
她站在臺上，大方得體。
"接下來這個環節，我想介紹一個人。"
"過去三年，她在行業內以一個名字被很多人知道。大家都在猜她是誰，哪家公司的高管，什么**。"
臺下有人開始交頭接耳。
"她給我們做的方案，是我見過最精準的品牌表達之一。今天她愿意站出來了。"
"暮聲。"
這兩個字一出來，全場的嗡嗡聲大了起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不對。
我站直了。
從側面走上了臺。
燈光打在身上的那一刻，我看到了臺下的表情。
驚訝。好奇。難以置信。
柳青對著話筒說："暮聲的真實身份是沈若。二十三歲。今年剛畢業。"
全場安靜了一瞬。
然后掌聲響起來。
我站在臺上，看著下面那些人。
有行業前輩，有媒體記者，有品牌方的老板。
他們看著我的眼神，跟萬芳看我的完全不同。
沒有鄙夷，沒有輕蔑，沒有"你一個實習生算什么"。
我拿起話筒。
"大家好。我是沈若。暮聲是我三年前開始用的筆名。"
"很高興今天能正式跟大家見面。"
臺下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