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考上了211，我爸大擺升學宴，訂了二十桌。
我特意坐最早的**趕回家給弟弟慶祝。
可我在宴席找了一圈，沒有我的座位。
我爸在臺上致辭：“感謝各位親朋好友見證，小杰是我們家第一個大學生……”
臺下有人問：“你家大閨女去年不也考上大學了嗎？咋小杰成第一個了？”
我爸愣了一下：“她那個學校一般，不值一提。”
弟弟搶過話筒補了句：“再說了，我姐遲早也要嫁人的，往后我跟我爸媽才是一家人。”
我站在宴會廳門口，手里還提著給我弟的禮物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我媽發的消息：“你今天別來了，我們要忙著給你弟弟安排升學宴，沒空管你。”
我退出微信，撥通了那個號碼：
“我愿意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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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斷電話的那一刻，我稍稍松了口氣。
屏幕上顯示著的那個號碼，是我半年前存進去的。
我的親生母親。
身后傳來高跟鞋的聲音。
我還沒來得及回頭，手臂就被猛地拽住。
我養母的手指箍在我手腕上，把我往宴會廳外拖。
她的力氣大得出奇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皮肉里。
“媽，你干嘛。”
“你給我出來！”
她把我拖到走廊拐角，才松開手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腕，紅了一圈。
她喘著氣，眼睛瞪得**，上下打量我。
“你來干什么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我是來給弟弟慶祝的，想說我是特意趕最早的**回來的。
可她沒給我開口的機會。
她掃了一眼我手里的禮盒，一把奪過去。
“東西到了就行，人快走。”
那盒禮物是弟弟最喜歡的運動鞋，限量款，我攢了三個月的兼職錢買的。
我盯著她，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我深呼吸一口氣，聲音有點發抖：
“媽，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，隨即皺起眉頭：
“你這孩子說什么胡話？”
“我說胡話？”
我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拔高。
“從小到大，你們給弟弟買牛奶，給我喝白水。弟弟過生日有蛋糕有禮物，我過生日連句生日快樂都沒有。”
“高中三年，我每天騎自行車上學，風雨無阻。弟弟高一剛開學，爸就給他買了輛電動車。”
“去年我考上大學，你們說學費太貴，讓我自己去辦助學貸款。今年小杰考上211，你們擺二十桌酒席。”
“媽，你告訴我，這叫什么？”
我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聲音在發抖。
她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不耐煩。
她擺了擺手，語氣里全是不屑：
“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斤斤計較？那些都是小事，哪個當父母的會不疼自己孩子？”
“你是親生的，這還用問？不是你親生的我能養你十八年？”
“你弟弟考上好大學，家里高興，擺個酒席怎么了？你非得挑這個時候來鬧？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手指戳著我的肩膀：
“你看看你這樣子，像什么話？你弟弟大喜的日子，你跑來哭喪著臉，是不是想搶他風頭？”
我被她戳得后退了一步。
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墻壁。
她還在說：“你一個女孩子家，遲早要嫁人的，將來就是你弟弟跟**跟我的事。你計較那么多干什么？”
“我跟**養你這么大，供你吃供你穿，你還不知足？”
“行了行了，趕緊走，別在這兒添亂。”
她說完就已經轉過身去，像是連多看我一眼都嫌浪費時間。
手里還拎著那盒禮物。
我突然伸手，把禮盒從她手里抽了回來。
她沒料到我會這么做，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“你——”
“這是我給自己買的。”
我平靜地說。
那雙鞋確實是限量款，我喜歡了很久。
攢了三個月的錢，本來想送給弟弟，算是慶祝他考上大學的禮物。
現在不用了。
她的臉色變了，變得很難看。
“你這是什么態度？給你弟弟的東西你還要拿回去？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自私？”
“自私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媽，你們連一個座位都沒給我留，你跟我說自私？”
“你——”
她被噎住了，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隨即冷哼一聲。
“行，你走吧，走了就別來了。我看你能硬氣到什么時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