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在不停地造畫面。房間里的燈光。蘇念坐在床邊。那個男人站在旁邊。或者，他們根本不是坐在床邊——
停。
我用力攥了一下拳頭，指甲切進掌心。痛感讓腦子清醒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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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點十一分。
旋轉門轉了一圈。蘇念走出來。
一個人。
頭發重新扎了起來，妝淡了一些。她站在門口低頭看了一會兒手機，然后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出租車從酒店車道開出去，拐上主路，匯入稀薄的車流。
她的尾燈越來越小，在第二個路口右轉，消失了。
一個人出來的。
那個男人沒送她。
不知道為什么，這個細節沒有讓我好受一點。反而更難受了。
如果他送她下來，至少說明他們還沒那么熟，還需要客套。
不送——說明已經不需要客套了。
我等了五分鐘，才發動車子。回家的路上手機又彈了一單，我沒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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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家，一點四十。
我輕手輕腳擰開門鎖。客廳的燈沒開，玄關的感應燈亮了一秒又滅了。
鞋柜旁邊，蘇念的高跟鞋擺得整整齊齊。她進門后一定又把鞋擺好了——這個習慣從結婚第一天就有。哪怕吵架吵到摔東西，她也會在進門的時候把鞋擺正。
臥室門虛掩著。我推開一條縫。
她已經睡了。側身面朝墻，被子拉到肩膀。床頭柜上放著手機和一杯沒喝完的水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她。
呼吸很輕，很均勻。
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。
我沒有進臥室，轉身坐到客廳沙發上。沒開燈。樓下馬路上偶爾過一輛車，車燈掃過天花板，又暗下去。
黑暗里坐了大概十分鐘。
臥室里亮了一下。
很短，一閃。手機屏幕。
我走過去。她沒醒，翻了個身，手壓在枕頭底下。手機屏幕正在熄滅，但我看見了消息預覽——
「今晚辛苦了，早點休息 :)」
發送人：趙。
凌晨一點五十三分。
她四十分鐘前才從酒店出來。他隔了不到一個小時，發來這種消息。
辛苦了。
辛苦什么了？
我站在床邊，看著蘇念的側臉。她的睫毛在黑暗里看不太清，嘴角微微往下壓——她不笑的時候一直是這個弧度。
結婚五年了。我認識她每一個表情。
或者說，我以為我認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