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夜飯桌上，弟媳把筷子一摔。
「姐，你年年回娘家蹭吃蹭喝，明年別回來了。」
滿桌人沒一個吭聲，我爸低頭扒飯，我媽裝聾，我弟頭都不抬。
我笑著點頭：「行，明年不回來了。」
第二天一早，我爸媽紅著眼站在我家門口。
我媽抓住我的手：「閨女，你每月給你弟那兩萬補貼，千萬別停啊！」
我端起茶杯：「補貼？我一個蹭飯的，哪來的錢補貼你兒子？」
01 飯桌
“姐，你年年回娘家蹭吃蹭喝，明年別回來了。”
年夜飯桌上，弟媳周莉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，聲音尖銳。
熱氣騰騰的飯菜，瞬間像是涼了。
滿桌人，沒一個吭聲。
我爸徐建軍，埋頭扒拉著碗里的米飯，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。
我媽趙秀蘭，側著身子，正費勁地給身邊的小孫子挑魚刺，好像耳朵在那一刻徹底失聰。
我弟徐斌，自始至終，頭都沒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來過，手指飛快地在游戲界面上滑動。
我的丈夫陸哲坐在我身邊，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，看向我，眼神里是詢問和擔憂。
我對他輕輕搖了搖頭。
然后，我看向周莉，她正一臉挑釁地等著我發作。
在她預想的劇本里，我大概會委屈，會爭辯，會哭鬧，會把這場年夜飯攪得天翻地覆。
我笑了。
在滿桌的死寂里，我笑得格外清晰。
“行。”
我拿起公筷，給自己夾了一塊最愛的糖醋排骨，咬了一口，含糊卻清晰地說。
“明年不回來了。”
周莉臉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她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。
我爸扒飯的動作停了。
我媽挑魚刺的手也頓住了。
只有我弟徐斌，還在他的游戲世界里廝殺，**音效成了此刻唯一的聲響。
“慧慧，你瞎說什么呢。”我媽終于裝不下去了，回頭瞪我一眼。
“大過年的，一家人好好吃飯。”我爸也放下碗筷，沉聲說，語氣里帶著慣有的和稀泥。
“爸，媽，”我把骨頭吐在碟子里，用餐巾紙擦了擦嘴，“周莉說得對。”
“我一個嫁出去的女兒，年年回娘家，確實不像話。以后逢年過節，我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我話說得平靜，看向周莉。
“弟媳，這下你滿意了？”
周莉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她想發作，卻又找不到理由。是我自己同意的，她再鬧就顯得無理取“鬧了。
她只能干巴巴地說：“我……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。你老回來，我跟徐斌連個二人世界都沒有。”
我點點頭：“理解。”
然后我站起來，對我丈夫陸哲說：“我們回家吧。”
“這……飯還沒吃完呢。”我媽急了。
“不了，”我拿起自己的外套，“免得弟媳看著我，這頓飯都吃不下。”
我沒再看任何人的臉色，挽著陸哲的手臂，干脆利落地走出了這個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。
關上門的瞬間，我聽到里面傳來周莉委屈的哭訴聲，和我媽小聲的安慰。
“媽，你看她！她就是故意的！”
“好了好了，她就那脾氣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……”
車里，陸哲一直沒說話，只是把暖氣開得很足。
直到車子駛出小區，他才開口：“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每年兩萬，堅持了五年，一百二十萬。還不算他買房的首付，裝修的錢，買車的錢。我都替你累。”陸哲說。
“以前覺得，我是姐姐，多幫襯一點是應該的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，”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萬家燈火，“我覺得我像個傻子。”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我媽發來的微信。
“慧慧，你別跟你弟媳計較，她年紀小不懂事。明天一早帶孩子回來，媽給你包餃子。”
我看著那條信息，沒有回復。
手機再次震動，是徐斌。
“姐，你搞什么？周莉被你氣哭了。”
“姐，你不會真的不給錢了吧？”
“姐，說話啊！”
我關掉手機，靠在椅背上。
明天，會有一場硬仗要打。
02 堵門
第二天，大年初一，早上七點。
門鈴被按得震天響，伴隨著用力的拍門聲。
“慧慧！開門！慧慧！”
是我媽趙秀蘭焦急的聲音。
陸哲被吵醒，皺著眉起身：“誰啊，這么早。”
我平靜地穿好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