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敘白對著鏡頭，一字一句：”我再重復一次，今晚到此為止。文件毀了，我們內部想辦法補救，別把人推到懸崖邊。”
我按下錄音，給他打了電話。
他帶著壓火的疲憊：”你終于肯開口了？”
”程敘白，你知道北岸項目對一個建筑師意味著什么？”
”我知道。”
”那你也覺得，只要唐茉別受刺激，誰的主創(chuàng)資格、晉升機會、行業(yè)聲譽都可以放一邊？”
他沉默兩秒。
視頻那頭，所有人都能聽見。
程敘白語氣反而堅定起來：”是。人的精神安全，比一份商業(yè)競標重要。”
我輕聲問：”包括你的合伙人晉升？”
他笑了一聲：”包括。如果我的晉升機會能換唐茉今晚不發(fā)作，我認。”
唐茉在鏡頭里捂住嘴，感動得眼淚直掉。
群里炸了。”程工格局太大。”
”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擔當。”
我看著錄音界面，按下保存：”好。”
程敘白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干脆：”沈梔晚，你別陰陽怪氣。我不是偏心，我在講基本的人性。你總是太強勢，什么都要爭第一，這樣真的很累。”
我沒再回。
打開郵箱，甲方系統(tǒng)回執(zhí)靜靜躺著。
提交人：沈梔晚。
提交狀態(tài)：已鎖定。
時間：昨日下午四點二十七分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程敘白還不知道，他剛才親口替自己簽了判決書。
3
第二天上午，我被叫進總監(jiān)辦公室。
總監(jiān)坐在桌后，旁邊有人力、法務，以及程敘白和唐茉。
唐茉臉色蒼白，攥著紙巾，隨時能倒下的模樣。
總監(jiān)把一份打印材料拍到桌上：”沈梔晚，有人舉報你私自使用他人賬號清空競標文件，還涉嫌向甲方泄露報價區(qū)間。”
我沒伸手：”誰舉報的？”
程敘白皺眉：”現(xiàn)在不是追究舉報人的時候。”
”那追究什么？追究一個沒有證據(jù)的故事？”
唐茉小聲說：”梔晚姐，你別這么說，敘白哥也是想把事情弄清楚。”
我笑了：”弄清楚？昨晚我讓你們看**，你們誰看了？”
總監(jiān)敲桌子：”注意態(tài)度。程敘白的賬號為什么在你工位登錄？你是不是趁機接觸了他的主創(chuàng)文件？”
程敘白適時開口：”總監(jiān)，我之前確實讓她幫我看過文件，但只是普通協(xié)助。沒想到她會趁機操作我的文件。”
我抬眸：”程敘白，昨天下午讓我?guī)兔Φ臅r候，你可不這么說的。”
他避開視線：”你別混淆概念，我讓你看不代表讓你刪。”
唐茉忽然哽咽：”是不是因為我昨晚碰了電腦，梔晚姐怕方案出問題，就把責任推到我身上？如果你們覺得都是我的錯，我認。”
她呼吸急促起來。
程敘白立刻扶住她，滿眼心疼。
總監(jiān)看我的眼神更冷：”沈梔晚，看看你把人逼成什么樣。”
我終于拿起那份材料，上面截了幾段斷章取義的聊天記錄，顯示我和甲方代表有過私下溝通。
其實只是的技術確認。”既然涉及商業(yè)泄密，我建議立即報警，封存服務器日志、門禁記錄、監(jiān)控、系統(tǒng)操作軌跡。”
辦公室里靜了一瞬。
唐茉手指猛地攥緊，程敘白臉色也沉下來。
總監(jiān)最先反應：”內部事件，沒必要鬧到警方。現(xiàn)在項目在關鍵節(jié)點，傳出去影響聲譽。”
我點頭：”那就請第三方審計。”
總監(jiān)冷笑：”你現(xiàn)在沒資格提條件！你從今天起暫停參與項目，權限凍結，等調查。”
我看向人力：”這是正式停職通知？蓋章文件呢？”
人力眼神閃爍，沒說話。
總監(jiān)把筆摔到桌上：”沈梔晚，別以為自己拿過幾個獎就能不服管理。執(zhí)業(yè)記錄留下問題，以后哪家事務所敢用你？”
程敘白嘆了口氣：”梔晚，別鬧大。你道個歉，承認操作失誤，我?guī)湍阏f情。訂婚三年，我不會真看你走絕路。”
我看著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憐憫：”程敘白，我問最后一遍。你確定要說，是我**文件？”
他眼底晃過一絲慌亂，很快穩(wěn)住：”事實會證明。”
我站起來：”行，那就讓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