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回答。
門外忽然傳來剎車聲。
老街總店的老師傅們一個接一個走進院子，身上還穿著圍裙。
領頭的秦師傅看都沒看沈硯，只對我說：
「鹿老板，您讓我們來的，我們來了。」
沈硯的臉一點點沉下去。
秦師傅在老街做了三十年點心。
沈硯一直覺得他是沈家的老伙計，見了自己就該低頭。
他走過去攔人。
「秦叔，今天是家宴，你帶這么多人來干什么？」
秦師傅把手里的賬本遞給我。
「拿賬。也拿良心。」
沈母急了。
「老秦，你別忘了，當年是誰給你一口飯吃。」
秦師傅看她一眼。
「當年沈家鋪子欠了我四個月工錢，是鹿寧補給我的。廚房漏雨，是鹿寧拿嫁妝修的。新配方賣起來，是鹿寧在灶前試到凌晨兩點。你們給我的飯，是白條。」
親戚們開始交頭接耳。
堂叔又拍桌。
「老秦，你一個伙計懂什么？沒有沈姓門頭，誰買你們點心？」
秦師傅把賬本翻開。
「那就問問這三年，每個月給供應商結錢的人姓什么。」
沈硯搶過賬本，翻了兩頁就摔在地上。
「假賬！」
我彎腰撿起來。
「你當然看不懂。你只看得懂飯局上別人喊你沈總。」
喬知夏抱著孩子開口。
「姐姐，就算鋪子是你管的，也不能說明孩子沒有繼承權。硯哥是孩子爸爸，他總有一份。」
許棠問她。
「你以什么身份替孩子問繼承權？」
喬知夏咬住唇。
「我是孩子媽媽。」
許棠把另一份紙推到她面前。
「那請你先解釋，為什么上個月你拿著沈先生的授權，去南城三家門店收走了現金。」
喬知夏臉白了。
沈硯轉頭看她。
「什么現金？」
喬知夏忙說：「我以為那是你讓我拿的。」
沈硯沖我吼：
「鹿寧，你查她？」
我平靜地說：「我查的是店里的錢。誰把手伸進來，我就查誰。」
宴席沒開成。
沈硯把親戚趕走，關上院門和我談。
他換了一副口氣。
「寧寧，今天是我沖動了。知夏那邊我會安頓，你別把事情做絕。」
我看著他遞來的茶，沒有接。
「你打算怎么安頓？」
「給她租房。孩子先養在外面，等你消氣再說。」
喬知夏聽見這話，抱著孩子沖出來。
「硯哥，你不是說今天就讓我進門嗎？」
沈硯煩得很。
「你閉嘴。」
喬知夏的眼淚這次真掉了。
「我跟了你三年，你說鹿寧只會做生意，不懂女人溫柔。你說等我生下兒子，就讓我住進主宅。現在她一發火，你就不要我們了？」
沈母趕緊把她拉住。
「知夏，男人在外面說幾句軟話，你急什么？」
我看著這三個人，像看一出排練壞了的戲。
許棠問我：「走嗎？」
我點頭。
沈硯攔住門。
「鹿寧，離婚可以談。但你別忘了，鹿記這些年用的很多人脈是我拉的。你要是逼我，我讓供應商明天全斷貨。」
秦師傅冷笑。
「你拉的人脈？你連糯米粉哪家好都說不清。」
沈硯臉上掛不住。
「老秦，你再多嘴，明天不用來了。」
秦師傅把圍裙摘下，扔到桌上。
「不用明天。我今天就不干了。」
另外幾個師傅也跟著摘圍裙。
「鹿老板去哪，我們去哪。」
沈硯終于慌了一下。
我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他。
「明天上午九點，民政局見。你不來，我就**。」
沈母沖上來罵：
「你敢讓沈家斷后，我就去你店門口撞死。」
我打開車門。
「記得挑有監控的門口。」
第二天，沈硯沒有去民政局。
他去了老街總店。
我趕到時，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