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娶平妻那晚，整個京城都來看笑話。
新娘獨坐婚房。
而我的父親穿著喪服，抱著一把劍，守在我**院子前。
"阿念，你開門，你罵我也好，打我也好。"
他喊了一整夜。
我知道，那扇門后早已空無一人。
娘親在婚轎進府的那一刻，就回到了一千年后的世界。
留下的，只有一個逐漸瘋癲的王爺，和一個不敢告訴他真相的我。
01
煜王府娶平妻。
紅綢掛滿長廊，如同脈絡(luò)，鮮活跳動。
賓客的笑聲穿透墻壁，鉆進我的耳朵。
很吵。
我坐在母親的窗前，看著院里的那棵石榴樹。
母親說，她來的時候，這棵樹剛種下。
現(xiàn)在，它已經(jīng)能為半個院子擋住太陽。
門外傳來騷動。
接著是總管福伯壓低的聲音。
“王爺，您不能穿這個！”
“滾開。”
父親的聲音很啞，像被砂紙磨過。
我站起身，推開門。
我父親，陳煜，大梁戰(zhàn)功最盛的煜王，今天他的大喜之日。
他穿著一身純白的喪服。
手里抱著一把劍。
那是我母親的佩劍，名喚“不見”。
他推開福伯，徑直走向母親的院門。
那扇門，自我出生起，就從未對父親關(guān)上過。
今天，它鎖著。
“阿念。”
父親的手撫上門板，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蝴蝶。
“開門。”
“我知道你氣我。”
“圣旨難違，我沒有辦法。”
“你打我，罵我，都行。”
“開門看看我，阿念。”
他一聲聲地喊，一聲聲地求。
周圍的下人跪了一地，沒人敢出聲。
遠(yuǎn)處的喧鬧聲，讓這里的寂靜更加刺骨。
我知道，門后沒有人。
一個時辰前，新娘蘇輕柔的喜轎踏入王府大門的那一刻。
我親眼看見母親的身體在我面前變得透明，然后消失。
她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是。
“念希，替我看著他。”
“如果他忘了我，你就把箱子給他。”
“如果他沒忘，就讓那個箱子永遠(yuǎn)埋著。”
她來自一千年后，一個叫“現(xiàn)代”的地方。
她說，那是她的世界。
她說，她回去了。
父親還在喊。
從黃昏，到深夜。
他的聲音從哀求，變得嘶啞，最后只剩下氣音。
他靠著門板滑坐下去，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。
懷里那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