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，姑姑笑瞇瞇地給我女兒塞了個紅包。
我女兒當眾拆開，里面是厚厚一疊冥幣。
全家人臉色都變了，姑姑卻笑得前仰后合：“哎呀我老花眼，拿錯了拿錯了。”
我捏著那疊冥幣，沒鬧，也沒翻臉，只是淡淡地說了句：“沒事，姑姑的心意我收下了。”
轉頭我把冥幣收進抽屜，一張一張數得清清楚楚。
三個月后，姑姑六十大壽。
我提著一個精致的紅木盒子登門，當著滿堂賓客的面，親手送上賀禮。
她喜滋滋地打開，臉瞬間綠了——里面是一整套上好的壽衣，針腳細密，繡工精美。
她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我說不出話。
我笑著開口：“姑姑，您忘了？過年您送我女兒的紅包，我可一直記著呢。”
滿屋子人面面相覷，可沒人知道，這盒壽衣里，還藏著另一樣東西——
01
大年初一，孟桂英進門時，手里拎著兩盒酒，臉上堆著笑。
我女兒小雨剛換好新棉襖，站在客廳里喊了聲：“姑奶奶新年好。”
孟桂英笑得眼角擠成一團。
“哎喲，小雨真乖，來，姑奶奶給你壓歲錢。”
她從包里摸出一個大紅紅包，塞進小雨手里。
紅包很厚。
客廳里一圈親戚都看了過來。
我爸孟長河坐在主位上，臉上有點松動。
我媽秦玉梅也笑了笑，說：“小雨，快謝謝姑奶奶。”
小雨抱著紅包，脆生生地說：“謝謝姑奶奶。”
孟桂英擺擺手。
“拆開看看，姑奶奶今年可沒少給。”
她說這話時，眼睛看的是我。
我知道她什么意思。
這些年，她最愛當眾給錢，再當眾說我拿娘家東西。
小雨不知道大人的事。
她低頭撕開紅包。
下一秒，客廳安靜了。
一疊灰**的紙錢從紅包里滑出來，落在小雨膝蓋上。
最上面印著幾個大字。
冥通銀行。
小雨怔住了。
她才六歲，認不全字，可她見過清明燒紙。
她小臉一下白了。
“媽媽。”
她抬頭看我，聲音發抖。
飯桌邊的笑聲斷了。
我媽手里的茶杯磕在桌上，發出一聲響。
我爸臉色也沉下來。
孟桂英卻捂著肚子笑。
“哎呀，拿錯了拿錯了。”
她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我老花眼，把給你姑父上墳的紙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