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事會上，丈夫當眾讓我去給他的女助理倒咖啡。
我端過去，輕放下。
然后我轉過頭，問坐在主位的董事長。
"這是公司的安排嗎？"
他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在地上拖出聲響。
沖我喊了一聲。
那兩個字，整個會議室的人都聽見了。
"大小姐。"

董事會開會進行了一半的時候。
周嶼突然抬起下巴，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被桌子上的所有人聽見。
"林晚。"
坐到最后一排之后再把頭抬起來。
到許助理那里去倒一杯咖啡沒有看我，只是用手指在桌子上點了一下，“她不喜歡喝速溶咖啡，一定要現磨的拿鐵，不要加糖。”
會議室里非常安靜。
所有的高管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起。
有的人在圍觀，有的人假裝沒有聽到，還有一部分人是直接表示不喜歡。
許嬈坐到了周嶼旁邊。
今天她穿了一條新裙子，并且化了妝。
聽到這句話之后，她就坐在椅子上把手指放在頭發上。
“麻煩林姐了。”
她說這句話時很慢。
放下手中的筆之后就站了起來。
茶水間在隔壁。
我的步伐很穩健，既不太快也不太慢。
磨豆、萃取、熱奶、少糖。
做好之后，我就拿著杯子回到許嬈那里給她送去。
杯子底部撞到桌子上面了，發出了一陣輕微的聲音。
許嬈看了一眼，沒有去碰。
她回頭對周嶼說：“還是林姐的手藝好。”
周嶼“嗯”了一聲，伸手把咖啡推到她的面前，并且順手摸了摸她的手背。
大家都看到了這個動作。
沒人說話。
回到座位上之后我又開始寫字了。
會議繼續。
坐在前面的人正在講述下個季度的開店計劃。
沈硯之是云麓集團的董事長。
也是我的伯父。
過去的三年里，他和我一起出演了一部戲。
把集團唯一的一個繼承人隱藏起來，在基層做一名普通的文員。
為了看清人。
也是為了讓別人看清楚我要嫁給的人是誰。
我低著頭記錄會議紀要，筆尖在紙上游走。
周嶼的聲音在我的左邊上方響起。
林晚，把上個月的客戶投訴表也拿來吧
好的。答應了。
加快速度。“不要在家里那樣拖泥帶水。”
許嬈捂住嘴巴笑了。
旁邊的幾個總監互相看了一眼。
把報表遞上去了。
周嶼沒有去看，隨便把文件夾壓在了文件堆下面。

散會之前最后十分鐘。
周嶼站起身來，把許嬈沒有喝過的那一杯咖啡端到我的面前。
“涼了。”把杯子放到我的桌子上之后又加了一杯
我望著一杯滿滿的咖啡。
“她沒有喝。”說的就是。
“你讓我倒就倒。”周嶼的臉色變得很難看，“兩年的時間都沒有一點眼力見嗎？”
許嬈走過去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周哥，算了，林姐也很不容易。“我們這些沒有正當職業的人能夠進入集團公司就已經很不錯了，哪里還會有更多的要求。”
這句話雖然很溫柔，但是其中包**尖銳的批評。
我到集團報到時的身份是臨時文員，沒有人知道我和誰有關聯。
周嶼和我結婚的原因是兩年前我為他擋了一次酒。
那天他喝多了，得罪了一個客戶，是被我給救下來了。
他認為我是普通的女孩子，會來**。
于是就順手把我也帶回家了，當作可以隨便使喚的人。
林晚。周嶼又說，“晚上不要等我了，我和許嬈要去見客戶。”
陪客戶。
這三句話他們用了大半年的時間。
我同意：知道了
就這樣嗎許嬈挑眉道，“林姐怎么不問問陪的是哪個客戶的？”
“不需要**。”我說。
她一愣，然后就笑得更大了。
林姐很寬容。
會議室里面有人在小聲議論。
聽到有人說道，“這樣的妻子，換成我是早就跑掉了。”
還有一條消息是“據說周總的離婚已經談妥了，房子也已經談好”。
手里拿著一支筆，很穩當。
關于房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。
上周周嶼把一份離婚協議放在了我的枕頭上。
財產一欄中，他給了我一萬塊錢作為“補償”。
剩下的就是寫上我的名字的婚房了，他可以走了。
因為房子的首付款是由他來支付的。
但是那套房子是用我的錢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