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小票。上面還有上一單顧客退餐的備注。
我本來不想寫。但他們都看著我。
我只好拿過旁邊工作人員遞來的筆，在小票背面隨手畫了兩條線。
“你們看，這里可以構造兩組滿足前面條件的解。它們在這個點分叉，但題面沒有限制分叉后的取值，所以最后結果不是唯一?！?br>我把小票遞過去。
陸知衡只掃了一眼，直接扔回桌上。
“亂寫一通。”
可顧教授撿起來，看了不到三秒，臉色就變了。
他猛地回頭：“調原始題稿?！?br>工作人員沒動。
總導演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顧教授，現在直播還開著。原始題稿屬于內部文件，不方便……”
顧教授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不方便，還是不敢？”
這句話一出，現場氣氛徹底變了。
幾個評委互相看了一眼，有人低聲勸：“老顧，先別急。選手正在比賽，貿然核對題稿會影響流程?！?br>顧教授把那張皺巴巴的小票拍在評委桌上。
“題目如果真的漏了條件，現在繼續比才叫影響流程?！?br>我站在旁邊，越聽越慌。
他們吵他們的，能不能先讓我點個送達？
我悄悄抬起手機。剛點開軟件，鏡頭就懟到我臉上。
彈幕又開始罵。
她還玩手機？有沒有素質？
陸神被她害成這樣，她一點愧疚都沒有？
底層人就是這樣，沒規矩。
我手一抖，差點把確認鍵點成“聯系顧客”。
幸好那個顧客就是賽事組工作人員，他已經在**幫我點了收貨。
我松了口氣。陸知衡看見我這副樣子，火氣更大。
“你到底是誰派來的？對家學校？還是賽事營銷團隊？先擾亂我比賽，再裝成民間高手吸流量？”
我沒聽懂。
“我接單來的?！?br>“還裝？”
他看向總導演，“你們必須給選手一個交代。她進場的安檢記錄、訂單來源、通訊記錄，都應該公開?！?br>我忍了忍，沒忍住。
“你說我偷題，有證據嗎？”
陸知衡冷笑：“你一個外賣員，能一眼看出國際賽題錯誤，這本身就是證據。”
我認真想了想。
“這不算證據吧。這只能說明你看不出來?！?br>現場有人沒憋住，噗地笑了一聲。
陸知衡的臉瞬間綠了。
彈幕也卡了半秒。
然后罵得更兇。
她好狂啊！
誰給她的臉說陸知衡看不出來？
中專生碰瓷清大第一，年度笑話。
賽事組為了壓住場面，終于把原始題稿調了出來。
電腦屏幕投到評委席內屏，鏡頭沒拍到。
但我看見幾個評委的臉，一點點沉下去。
顧教授指著其中一行：“這里?！?br>原始題稿上確實有一條邊界約束。
大屏幕版本漏了。
可能是排版時被吞了，也可能是導入系統時格式丟失。
總之，我說對了。
解說員聲音都飄了：“經評委組核驗，當前大屏幕展示題目確有一處條件缺失，賽事方將暫停本題計時，進行技術修正……”
現場炸了。
彈幕更炸。
**？真漏了？
不是，她怎么做到一眼看出來的？
等等，那陸知衡剛剛推了半天，豈不是根本沒意識到題有問題？
別洗了，也許她提前看過原題。
陸知衡顯然也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對，提前看過?！?br>他盯著我，眼神像刀。
“否則解釋不通。她一個中專生，怎么會知道缺了哪條條件？顧教授，您也不能因為她說中了一處，就把她當成什么天才?！?br>我小聲提醒：“我沒說我是中專生?！?br>陸知衡愣了一下。
我指指彈幕屏。
“他們說的?！?br>現場又有人笑。
陸知衡氣得胸口起伏。
總導演趕緊打圓場：“既然大家對桑小姐的能力和入場動機都有疑問，不如做一個簡單公開驗證?！?br>顧教授皺眉：“她不是參賽選手，憑什么被驗證？”
總導演賠笑：“不是為難她，是為了還她清白。我們從備用題庫里隨機抽一道未公開短題，現場給她和陸同學同時作答。全程單獨鏡頭，電腦判分。”
陸知衡立刻說：“我同意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我其實不太同意。
因為我馬上要搶晚高峰了。
我問：“答完會賠我誤工費嗎？”
彈幕沉默了一秒。然后滿屏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