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棠棠頭上，好趁機奪團。”
“這樣心毒的女人，還配留在梨園春嗎？”
幾名演員猶豫著附和。
“若真是沈經理蓋的章。”
“這事就說不清了。”
蘇燕寧氣得罵人。
“你們剛才沒聽見掌柜說什么？”
陸懷舟大聲道：
“掌柜只說戒指是假，沒說錢是我拿的！”
他把支款單拍在我面前。
“沈清梨，跪下，給棠棠道歉。”
林棠棠哭著說：
“只要沈經理認錯，我可以原諒她。”
我看著支款單上那枚歪了一點的章印。
那枚章，三日前丟過一次。
我問陸懷舟：
“你確定讓我跪？”
他壓著火氣。
“少裝腔作勢。”
我拿起支款單，轉向灰衫男人。
“陳叔，麻煩你去請印匠。”
灰衫男人點頭，轉身就走。
陸懷舟眼神變了。
“站住！”
兩個武生堵在門口。
灰衫男人停下，慢慢看向我。
我說：“讓他走。”
趙虎猶豫。
陸懷舟吼道：“誰敢放他，我立刻逐出戲團！”
灰衫男人沒有硬闖，只把木盒遞還給我。
“沈小姐，老夫人說，梨園春若容不下你，回家。”
回家兩個字落下，大堂安靜了一下。
陸懷舟嗤笑。
“回哪個家？**那個破繡坊？”
“沈清梨，你別忘了，當年你進陸家，是***求著我爹收留你。”
林棠棠輕輕補刀。
“沈經理其實也挺可憐的，離了陸哥哥，連住處都沒有。”
我把木盒抱穩。
“陸懷舟，你會后悔這句話。”
他扯過團印和鑰匙。
“我只后悔沒早點把你趕出去。”
他當眾宣布：
“沈清梨私挪賬款，誣陷團長，今日起逐出梨園春。”
“誰替她說話，一并滾。”
我的房間被兩個婆子翻得亂七八糟。
衣裳、賬本、舊戲譜被扔了一地。
蘇燕寧擋在門口。
“誰敢碰她的東西？”
管事婆子翻了個白眼。
“陸團長吩咐，沈清梨的東西都要查。誰知道她還藏了多少銀票。”
我蹲下，把母親留下的戲譜撿起來。
婆子一腳踩住封皮。
“這也得查。”
蘇燕寧推開她。
“你腳拿開！”
婆子往地上一坐，拍著大腿喊：
“**了！沈清梨指使人**了！”
院里立刻圍來一群人。
林棠棠披著斗篷出現，身后跟著陸懷舟。
“怎么又鬧起來了？”她聲音軟軟的，“沈經理，你已經走了，何必為難下人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讓開。”
陸懷舟攔住我。
“東西可以帶走，但賬本留下。”
我抱著那本舊戲譜。
“這是我母親的。”
他伸手來搶。
“我說留下。”
我避開。
封皮還是被他扯裂了一角。
里面夾著的一張舊紙掉出來。
林棠棠眼尖，立刻撿起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她展開看了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“陸哥哥，原來沈經理母親以前也是唱戲的呀。”
她故意念出來。
“云娘，十三歲入梨園，嗓音平平，身段尚可。”
周圍響起低笑。
“嗓音平平？”
“難怪沈經理不會唱，只會管賬。”
我伸手。
“還給我。”
林棠棠把紙舉高。
“別急呀，我還沒看完。”
她繼續念：
“因私藏貴客賞銀，被舊班逐出。”
蘇燕寧臉色一變。
“放屁！”
我看向陸懷舟。
“你讓她閉嘴。”
陸懷舟神色淡漠。
“做過的事還怕人念？”
我說：“那是假的。”
林棠棠笑著把紙遞給眾人傳看。
“可上面有舊班主的手印呢。”
一個老演員看完，搖頭。
“難怪沈經理這么愛查賬，原來家學淵源。”
笑聲更大。
我走過去奪紙，趙虎擋在我面前。
“沈經理，別動手。”
蘇燕寧罵道：
“趙虎，你昨年斷腿，是誰拿錢給你治的？”
趙虎臉上掛不住。
“她給我治腿，也不能證明她娘清白。”
我抬手，狠狠給了他一巴掌。
院子里一下靜了。
趙虎捂著臉，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我說：“你可以罵我，不能罵我娘。”
陸懷舟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沈清梨，你現在還敢**？”
我掙開。
“是他該打。”
林棠棠躲到他身后。
“陸哥哥，我害怕。她現在連趙師兄都打，下一次是不是要打我？”
陸懷舟盯著我。
“道歉。”
我說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