陋，旁邊是垃圾堆，味道不好聞。
但她已經沒得選。
剛把招牌掛出去，“蘇家鹵肉飯，十五元一份。”
**就來了。
一個胖**騎著電動車停在她面前。
“誰讓你在這擺攤的。有證嗎。收掉收掉。”
蘇念抓緊推車把手，聲音發抖。
“我……我剛離婚帶個孩子，實在沒辦法。大哥您通融一下，就一晚。我女兒生病等著錢看病。”
胖**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不遠處窩在泡沫箱旁的小女孩。
他咂了咂嘴，語氣軟了些。
“八點后管得不嚴，你再出來。現在別擺，我當沒看見。”
蘇念感激地點頭，趕緊收東西。
她抱著女兒，躲在附近的快餐店里，點了一杯白開水坐了兩個小時。
一直到八點，她才重新支起攤子。
夜市的燈亮起來了。
人漸漸多了起來，但很少有人注意到她這個角落。
她站了很久，一單都沒有。
旁邊賣烤串的大叔嗤笑。
“擺這鬼地方還想有人。回去睡吧。”
蘇念沒吭聲。
她掀開鍋蓋，讓鹵肉的香味飄出去。
熱騰騰的白煙升起來，帶著濃郁的醬香、油脂香和香料復合的味道。
終于有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停下腳步。
“鹵肉飯？多少錢一份。”
“十五塊。”
“這么便宜。不會是用的槽頭肉吧。”
“您放心，我用的前腿五花。不好吃不要錢。”
男生半信半疑地掏錢買了一份。
蘇念手腳麻利地盛飯、澆鹵肉汁、切鹵蛋、加一勺酸菜和香菜。
飯盒遞過去的時候，她輕聲說了句。
“小心燙。”
男生端著飯，站在旁邊吃了一口。
他的表情停頓了。
他又吃了一口。
然后抬頭看了一眼蘇念。
“你……這飯你自己做的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再給我加一份。不，兩份。我帶回去給室友。”
蘇念愣了一秒，然后狠狠點頭。
她剛打包好第二份，第一份的男生已經吃完了。
他舉著空盒走過來。
“姐，再來一份。你這手藝不去開飯店，擺攤太虧了。”
蘇念的眼眶一下子熱了。
她低下頭，假裝盛飯，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謝謝。謝謝您。”
九點開始，生意突然好了起來。
可能是因為鹵肉飯的香味實在飄得太遠。
也可能是第一個男生發了朋友圈。
十幾個人陸續圍過來。
蘇念一個人忙得團團轉，又要收錢、盛飯、打包、照顧女兒。
女兒坐在小凳子上，抓著她的衣角，不哭不鬧。
她抽空摸了摸女兒的頭。
頭發還是燙的。
她心里一緊。
藥只夠吃兩天的。
她必須多賺一點。
可是十點剛過，天突然下起了小雨。
客人們一哄而散。
夜市開始收攤。
蘇念看著還剩大半鍋的鹵肉飯，心像泡在冷水里。
她沒走，撐著傘繼續等。
雨越下越大。
旁邊的攤都收完了，剩她孤零零一個。
她咬著牙，用身體擋住鍋口，不讓雨水灌進去。
女兒在傘下蜷縮著睡著了。
她低頭看女兒，再看鍋里，眼眶酸澀。
就在她準備收攤的時候，一把黑傘出現在視線里。
傅景深站在她面前。
他穿著深灰色的襯衫，袖口挽了兩圈，像是剛從公司出來。
他看了一眼鍋，又看了一眼她。
“還沒收攤？”
蘇念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。
“還……還剩一些。倒了可惜。”
傅景深沒說話。
他蹲下身，拿起一個一次性餐盒。
“給我盛一份。”
蘇念趕緊給他盛了一份，澆了兩勺肉汁，放了一個鹵蛋，加上酸菜。
她遞過去時注意不燙著他。
傅景深接過，站在雨中，用塑料勺吃了一口。
雨滴打在他手背上，他沒有避讓。
他嚼了很久，咽下去之后，又吃了第二口。
然后他放下勺，看向蘇念。
“你以前在哪兒學的。”
“我媽教的。她以前開過小飯館。”
“為什么要擺攤。”
蘇念低下頭，把女兒往懷里攬了攬。
“孩子生病。房租欠了兩個月。我沒錢。”
傅景深沉默了幾秒。
他又吃了一口飯。
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，遞給她。
他之前已經給過，但這次的名片不一樣，上面手寫了一行字。
“明天晚上七點，福林路188號，傅氏私宅。我需要一個能在我私人宴會上做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