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沈尋的眼神，從一開始的堅定。

變得動搖。

最后，徹底淪陷。

他握緊了電話，“了了，你先別哭，我答應你，不會讓你哥哥出事的。”

怪不得……

只是接了一個電話回來的沈尋。

徹底堅持了修改鑒定報告的想法。

即便助理提醒。

也裝傻。

最后，只有我被傻傻蒙在了鼓里。

我猛地從睡夢中驚醒。

滿頭大汗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不知何時，沈尋回來了。

他站在門口，打開燈，“怎么流了這么多汗？做噩夢了？”

“乖，我在，不怕。”

他將我攬入懷里，拍打著我的背安慰道。

好一瞬間，好像回到了爸媽剛離開那會。

他也是這樣陪在我身邊。

安慰著我。

那時，我還在感慨著，世上怎么會有像他這般好的人。

現在看來，蠢的是我。

我推開了他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不解。

“沒事。”

我強忍著惡心，和質問他的沖動。

他輕笑，“不會是因為我不回來生氣了吧？我這不是回來了嘛，我擔心你一個人晚上睡不著，所以回來陪你了。”

“乖，快睡吧。”

我再次躺了下來。

只覺得躺在身旁的人，如此陌生。

燈光拉下。

黑暗中，我問他，“沈尋，你有什么事瞞著我嗎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“怎么問起這個了？”

我沒答。

他又道：“是不是又多想了？你放心，我這輩子只有你一個，也只愛你，不會愛上別人。”

話落，房間內寂靜下來。

我們都默契地沒有再開口。

直到天亮。

身旁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。

我去了當年的醫院，幾經周折，打聽到了當年手術室那位護士的去向。

自當年那件事后，她便辭去了醫院的工作。

我找到她時，她正在一家服裝店售賣衣服。

見到我的第一眼，就是躲。

直到跑進狹窄的試衣間，躲無可躲。

幾番逼問，她終于道出當年真相，“不關我的事，****死真的不關我的事，是季醫生，他擅自違反規定，才導致了病人的死亡，我提醒過他的。”

“你要尋仇，就去找他，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。”

和我預想中的，一模一樣。

我又去找了沈尋當年的助理。

一開始，他還不承認。

直到我說出當年鑒定的細節。

他才拿出了那份未經篡改的鑒定報告。

“我當年才剛入行，跟在沈老師身邊，雖然懂的不多，但也能看出些門道來，這是最先一份的鑒定報告，沈老師原本是想將結果告訴您的，直到那通電話打了進來。”

“她突然改變主意，我也不敢多問，才、才選擇了沉默。”

“這么些年來，我一直在被當年的事折磨著，覺得如果我不沉默，結果會不會就不是這樣的。”

“我還想著，該去哪里找你，告知你真相，既然你找過來了，那我也就不隱瞞了。”

翻開泛黃的牛皮紙封面。

映入眼簾的幾個字眼讓我眼眶發酸，險些落淚。

鑒定報告上儼然寫著：

死者腸道破裂，為醫療損傷，與車禍無關。

不止如此，因為那場手術，爸**內臟均因手術操作不當。

受到了大大小小的傷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