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都沒抬，只說下次再超時，就把電流調大一點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走過來從背后輕輕抱了抱我，下巴擱在我肩膀上，帶著點酒氣的呼吸掃過我的耳尖。
“知道了，老婆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點笑意，一點都不像委屈的樣子。

03
我指尖在APP界面上輕輕劃動，調出了實時心率監測的曲線。
那條淡藍色的線條很平穩，連一絲多余的波動都沒有。
旁邊的心率預警閾值依舊停在八十，是三年前我親手設定的數值，至今從未被觸發過。
針織籃里的毛線團滾到了地毯邊緣，米白色的絨線拖出細細一條。
我彎腰把毛線團撿回來，指尖蹭過地毯上細密的絨毛，帶起一點輕微的*意。
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，咔噠一聲輕響。
女兒的小皮鞋聲立刻從廚房方向傳過來，噠噠噠的腳步聲比剛才更急了些。
“爸爸爸爸！”
她撲到玄關處，小胳膊抱住了來人的腿，仰著小臉往上看。
顧言深彎腰把她抱起來，一只手扶住她的背，另一只手還拎著個印著焦糖**案的紙袋子。
他襯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的手腕上戴著個深灰色的金屬腳環配套手表，表盤亮著微弱的綠光。
“跑這么急做什么，小心摔著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，鼻尖蹭了蹭女兒的額頭，眼底藏著點細碎的笑意。
女兒伸手去夠他手里的紙袋子，小鼻子皺了皺，像是在聞袋子里的香氣。
“是焦糖布丁對不對？我剛才在地圖上看到你停在那家店門口了！”
顧言深抱著她往客廳走，腳步比平時稍慢些，左腳落地時微微頓了半秒。
我坐在沙發上沒動，毛線針依舊勻速穿過線圈。
他走到我身邊坐下，把紙袋子放在茶幾上，布丁的甜香混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氣息漫過來。
“路上碰到樓下王奶奶，聊了兩句，耽誤了幾分鐘。”
他側頭看我，手指輕輕戳了戳我手邊織了一半的圍巾，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。
我把最后一針收完，拉平了織好的那段羊毛線，抬頭迎上他的視線。
“腳麻不麻？”
他挑了挑眉，把女兒放在腿上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左腿膝蓋，臉上露出點恰到好處的委屈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