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買菜太貴，再后來，她開始把客人送的煙酒拿回家，把我買的排骨拎去給劉強燉湯。
我一次次忍。
忍到今天，她拿著農藥瓶，把我的店從我手里搶走。
唐小滿的車停在路邊，車窗降下來。
她穿著睡衣，頭發用筷子隨便挽著。
“上車。”
我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她聞了聞，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真有農藥味？”
“瓶蓋都擰開了。”
“周桂蘭這老東西是人嗎？她拿命嚇你，她兒子就在旁邊看？”
“劉偉先簽的字。”
唐小滿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，喇叭短促地響了一聲。
“我早說劉偉靠不住。他在你店里端個盤子都能被**夸成頂梁柱，你從早炒到晚，她說你拋頭露面丟劉家臉。”
“現在說這個沒用了。”
“怎么沒用？明天就去把協議撕了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倒退的路燈。
“先不撕。”
唐小滿扭頭看我。
“你別告訴我，你真打算給劉強當廚子。”
我從包里拿出手機，翻開相冊。
里面有幾張照片，拍的是婆婆房間衣柜底層的一個舊鐵盒。
鐵盒里有一本紅皮賬本，賬本第一頁寫著金鐲一對，金項鏈一條，金耳環兩副。
唐小滿看了兩眼，聲音一下壓低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我婚前我媽給我的金器，結婚第二天周桂蘭說替我保管。我問了三次，她說放丟了。”
“這賬本誰寫的？”
“她自己。”
唐小滿把車停到路邊，認真看著我。
“陳曉薇，你還有多少事沒告訴我？”
我把手機收回包里。
“夠讓他們辦不了開業宴的事。”
唐小滿盯著我半天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行。你要忍，我陪你忍。但你要是忍成包子，我第一個把你扔回油鍋里炸。”
第二天早上五點，我準時到了菜館。
后門鎖換了。
劉強蹲在門口抽煙，見我來，故意把一串新鑰匙在手指上轉。
“嫂子，以后進門要等我。規矩得立起來，不然員工不好管。”
我看著他身后兩大筐沒洗的菜。
“今天訂了八桌，六桌是老客。七點之前高湯要上火，魚要殺，排骨要焯。你會嗎？”
劉強把煙頭往地上一扔。
“我不會，不還有你嗎？”
他開了門，自己先進去，坐到收銀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