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蘭，打廚子前先想想中午誰給你炒菜。”
周桂蘭的手停在半空，收也不是，落也不是。
劉強把菜單摔在桌上。
“不吃就不吃，縣城又不是只有他們幾個人。”
中午十二點，原本訂的六桌只來了兩桌。
其中一桌看到新價目牌，轉身走了。另一桌是劉強的狐朋狗友，坐下就嚷嚷。
“強哥，當老板了，今天不免單說不過去吧？”
劉強臉上立刻堆起笑。
“免，必須免。”
周桂蘭急了。
“免什么免？肉不要錢？”
劉強壓低聲音。
“媽，這是我兄弟，以后給我捧場。”
那桌人點了七個硬菜，吃完抹嘴走人，連飲料都拿走兩瓶。
我站在后廚門口，看著劉強把空酒瓶往垃圾桶里踢。
“今天收入多少？”
劉強不耐煩。
“你管得著嗎？”
周桂蘭坐在收銀臺，一張一張數錢，越數臉越臭。
“才三百六？”
我說。
“菜錢六百八，氣錢水錢沒算。”
周桂蘭把錢往抽屜里一拍。
“你少嚇人。以前你肯定每天都往自己兜里藏錢。”
劉偉是下午來的。
他下班后進門，看見前廳空蕩蕩，桌上還堆著沒收的骨頭，愣了一下。
“今天生意不好？”
周桂蘭立刻接話。
“都是你媳婦鬧的。老客來了她不說好話，害得人家走了。”
劉偉看向我。
“曉薇，你就不能幫幫小強嗎？”
我把一盆油膩的碗推到他面前。
“先洗碗。”
他臉上掛不住。
“我剛下班。”
“我凌晨五點來的。”
周桂蘭又開始喊。
“你跟男人比什么？男人在外面上班多累，女人做點家務不是應該的？”
唐小滿進門時，正好聽見這句。
她拎著一箱飲料，直接放到桌上。
“喲，男人上班累，女人炒一整天菜是跳舞呢？”
周桂蘭不認識她，立刻豎起眉毛。
“你誰啊？”
“我是陳曉薇的朋友，也是這店的老客。今天來看看，新老板把好好的菜館折騰成什么鬼樣。”
劉強從收銀臺后面站起來。
“你說話客氣點。”
唐小滿掃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是劉強？聽說三十歲還讓嫂子養，今天終于上崗了，恭喜啊。”
劉強臉漲得發紫。
“你再說一句？”
唐小滿拿起桌上的新菜單，念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