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款款地從走廊那頭走過來。
她看到我抱著紙箱，腳步頓了一下，隨即臉上堆起關切的笑容，快步走過來。
“姐，你這是干什么？”
她伸手想攔我，被我側身避開。
“辭職。”我說。
“哎呀，你怎么這么沖動！”蘇婉婉跺了跺腳，聲音提高，“媽知道會生氣的！”
“她已經(jīng)知道了。”我按了關門鍵，“郵件發(fā)她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蘇婉婉語塞，眼圈又開始泛紅，“姐，你是不是怪我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你會這么在意那個獎……”
“我要是知道，肯定不會要的……”
電梯門緩緩合上。
隔斷了她還在繼續(xù)表演的聲音。
也隔斷了我過去七年的所有隱忍和付出。
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門時，陽光有點刺眼。
我瞇了瞇眼睛，拿出手機，訂了后天飛往米蘭的機票。
經(jīng)濟艙。
付款的時候，***提示余額不足。
這個月工資還沒發(fā)，之前的錢大部分都補貼了工作室。
我想了想，點開微信，給林薇發(fā)了條消息。
“能借我兩萬嗎？買機票，急用。”
林薇是我的大學同學，也是唯一知道我真實水平的朋友。
她幾乎是秒回。
“賬號發(fā)來。”
五分鐘后，手機震動。
銀行短信提示，到賬五萬。
附言：“多帶點，窮家富路。不夠再說，別跟我客氣。”
我看著那條短信，鼻子有點酸。
回她：“謝。”
林薇：“決定了？”
我：“嗯。”
林薇：“不后悔？”
我：“不后悔。”
林薇：“那就走。走了就別回頭。把丟掉的，全都拿回來。”
我：“好。”
放下手機，我攔了輛出租車。
報出地址：城郊的老倉庫，我的秘密工作室。
車子啟動，匯入車流。
窗外的光影掠過我的臉。
蘇婉婉，你以為你贏了？
不。
游戲才剛剛開始。
明天，我會把所有成品細節(jié)、工藝參數(shù)，還有一份我手寫的、關于“虛假榮光”符號的解讀備忘錄，寄給米蘭那邊一個我很信任的朋友。
他會幫我保存好所有證據(jù)。
而后天，我登上飛機的那一刻，就是我正式向這個世界宣告。
蘇清晚，回來了。
不是作為誰的姐姐，誰的女兒，誰的附屬品。
而是作為我自己。
一個真正的設計師。
你們偷走的，我會用百倍千倍拿回來。
連本帶利。
我在倉庫工作室待了整整兩天。
把所有的設計資料、樣品、面料，分門別類裝進防水箱。
又把電腦里所有的文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