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筷子一放。
"你怎么罵人？"
"我沒罵。"
"服務員，買單！"
服務員拿著賬單過來。
"一共五千八百六。"
陳先生指著我。
"她付。"
我抬頭。
"憑什么？"
"你把我惹生氣了。"
"這桌菜都是你點的。"
"你坐在這里了。"
"我沒吃。"
"你喝水了。"
服務員為難地看著我們。
旁邊有人小聲議論。
我翻開手機，余額兩千多。
房租剛交，信用卡還沒還。
我媽又發來消息。
"怎么樣？人家對你滿意嗎？"
我看著那行字，火一下頂上來。
我拍下滿桌菜。
打開朋友圈。
手指停了一秒。
我打下去。
"云庭相親，遇到媽寶男，逼我付五千八百六。今天誰來替我結賬，我就跟誰領證。"
我點了發送。
沒有屏蔽任何人。
包括備注為"裴扣錢"的裴硯舟。
陳先生看見了，笑出聲。
"搖人啊？"
"關你什么事。"
"我告訴你，今天誰來都沒用。你不付，我就讓經理報警。"
"你可以試試。"
一分鐘。
手機沒動。
兩分鐘。
陳先生開始敲桌子。
"別裝了。你這種女人，朋友圈里也沒幾個真朋友。"
三分鐘。
服務員低聲說："女士，要不您先聯系家人？"
我握著手機。
我爸媽要是知道，能把我罵到明年。
五分鐘。
我準備給閨蜜打電話。
就在這時，餐廳門被推開。
一個男人走了進來。
黑色西裝，手里拿著車鑰匙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裴硯舟。
我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陳先生也停住。
"你誰？"
裴硯舟沒理他，走到我身邊。
"姜南枝。"
我站起來。
"裴總，您怎么來了？"
"路過。"
"公司離這兒十五公里。"
"繞路。"
他把卡遞給服務員。
"結賬。"
陳先生急了。
"哎，你別裝大款啊！這錢該她付！"
裴硯舟轉頭。
"你點的菜，你讓她付？"
"她相親遲到，還羞辱我。"
"所以你點五千八的菜懲罰她？"
陳先生挺了挺背。
"這是我們之間的事。"
裴硯舟把賬單拿過來，看了一眼。
"你在銀行上班？"
"怎么？"
"哪家？"
陳先生頓時沒了剛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