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你還有心情管別人？”
陳建軍猛地甩開我的手，怒聲質問。
“你也是林雪的媽！你作為養母，照顧一下病倒的親媽不是應該的嗎？你怎么這么不懂事！”
我被他吼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默默地走進廚房，熬了一鍋參湯。
我提著保溫桶到了醫院。
推開病房門，陳建軍正坐在床邊，小心地給周玉芬掖著被角。
林雪站在一旁，拿著毛巾，仔細地給他擦著額頭上的汗。
他們三個人，才像真正的一家人。
我站在門口，像個多余的闖入者。
“姐姐來了。”
周玉芬看到我，眼圈立刻紅了，掙扎著要坐起來。
“姐姐，都怪我，拖累你們家了。”
陳建軍立刻按住她，轉頭對我沒好氣地說。
“你還愣著干什么？沒看到玉芬身體虛嗎？快把湯拿過來。”
我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。
周玉芬拉住我的手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，但凡有一點辦法，我也不會來麻煩你們。小遠他才十九歲啊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什么也說不出來。
“攤位的事，得從長計議。”我低聲說道。
話音剛落，林雪“噗通”一聲跪在了我面前。
“媽！我求求你了，救救我弟弟！你要是不答應，我就不起來了！”
她的哭喊聲，引得走廊里的人都朝這邊看。
陳建軍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，大聲斥責。
“你看你把孩子逼成什么樣了！不就是個破攤子嗎？還能比人命重要？我告訴你陳淑芬，這事就這么定了！明天我就找人來盤店！”
他不像是在跟我商量。
他是在命令我。
我看著跪在地上的林雪，又看看一臉怒容的陳建軍和病床上哭哭啼啼的周玉芬。
我感覺，天塌了。第二天凌晨三點，我照常起床。
陳建軍也跟著起來了，說要幫我最后一天。
早點攤的蒸汽升騰起來，熏得我眼睛發酸。
十年了，我每天都在這煙火氣里掙扎。
很多老主顧聽說我要賣攤，都圍過來。
“陳姐，你這手藝可不能丟啊，我們以后上哪吃這么好的燒麥去？”
“就是啊，怎么說不干就不干了？”
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說家里有急事。
陳建軍已經帶著買家老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