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機票已經給你買了，明天上午十點的航班。”
蘇晚星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程渡在旁邊瞄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，愣了一下。
“燕大？你不是被華清保送了嗎？”
“不要了。”
蘇晚星把手機揣回口袋，語氣淡淡的。
程渡更懵了：“華清保送你都不要？你知道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嗎？”
蘇晚星停下腳步，轉過頭看著他。
“程渡，你知道我為什么要考燕大嗎？”
程渡搖頭。
蘇晚星笑了一下，笑容里有種說不出的疲憊。
“因為我爸媽從小就告訴我，女孩子最好的結局就是嫁個有錢人。我不想證明給他們看什么，我只是想看看，一個不被期待的女兒，到底能走多遠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走了。
程渡站在夕陽底下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很久沒動。
周三，燕京。
燕京大學的自主招生面試安排在逸夫樓的一間會議室里。
蘇晚星從機場直接打車過來，背著一個舊書包，穿著一件最簡單的白襯衫。
她到的時候，會議室外面已經坐了十幾個學生，個個衣著光鮮，身邊至少跟著一個家長。
有人在小聲背英語自我介紹，有人在整理獲獎證書，厚厚一沓，用文件夾裝得整整齊齊。
蘇晚星什么都沒帶。
她在角落里找了個座位坐下，從書包里掏出一本翻舊了的《數學分析》，安靜地看書。
旁邊的家長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帶著一種優越感，對自家孩子小聲說：“你看，這種就是來當分母的。”
等了大約半個小時，會議室的門開了。
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助教探出頭來，念了一個名字。
然后他看了一眼名單，又念了一個。
“蘇晚星。”
蘇晚星合上書，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
剛才那位說她是分母的家長愣了一下，小聲嘀咕：“這名字怎么聽起來有點耳熟。”
蘇晚星走進會議室。
里面坐了三個人。
中間是個頭發花白的老教授，看胸牌是數學系的系主任，姓周。
左邊是個四十多歲的女老師，表情嚴肅，是招生辦的副主任。
右邊是個年輕點的男老師，戴著金屬框眼鏡，是燕大附中的競賽教練。
周教授翻了翻蘇晚星的檔案，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全國數學競賽金獎？”
蘇晚星點頭：“是的。”
周教授把檔案放下，目光從老花鏡上面看過來。
“華清已經保送你了，為什么要來燕大？”
蘇晚星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她抬起頭，看著三位考官的眼睛，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話。
“因為華清是我父母想要的。燕大是我自己想要的。”
周教授笑了一下：“就因為這個？”
蘇晚星也笑了笑，但眼神沒有笑意。
“另外還有一個原因。”
“什么？”
蘇晚星頓了頓。
“三天前，在我高考前夜，我父母在我喝的雞湯里下了***。他們想讓我高考失常，想讓我主動放棄保送資格，把名額讓給我的雙胞胎妹妹。”
會議室里的空氣一瞬間凝固了。
那位女老師的筆停在半空中，眼睛瞪得很大。
蘇晚星繼續說：“他們這么做，是因為一個姓趙的老板答應給他們五十萬。”
周教授臉上的笑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。
“你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錄音在我手機里，你們要聽的話我現在可以放。”
周教授沉默了幾秒，擺了擺手。
“不用。這件事我們會在面試記錄里備注。但你應該報警，你父母的這種行為已經涉嫌投毒。”
蘇晚星搖了搖頭。
“我沒有證據。那碗湯里的***是碾碎的，藥片是我在廚房垃圾桶里找到的。嘔吐物樣本我留著，但要拿去檢驗的話需要時間，也需要錢。我現在暫時沒有那個能力。”
會議室里安靜了很久。
那位女老師的筆終于落在紙上，寫了幾行字，字跡很用力。
周教授把老花鏡摘下來，認真地看著蘇晚星。
“你今天來燕大面試，你的父母知道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們以為我在家里睡覺。我是偷偷出來的。”
“你住在哪里？京州沒有親戚的話，來燕京的路費住宿費誰出的？”
蘇晚星猶豫了一下。
周教授看著她的表情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