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業把他的未婚妻送給我那天，全城都在等我發瘋。
他們以為我會羞辱她，折斷她，把她當成報復顧家的玩物。
我也確實冷著臉說了最難聽的話。
“許梔寧，你現在只剩利用價值。”
她臉色慘白，指尖發抖。
可下一秒，她抬頭看我，眼神變了。
因為她聽見了我心里那句壓了十年的話。
別怕。
我終于把你接回來了。
第一章
顧承業親手把許梔寧送到我面前時，笑得很得意。
他說：“陸總，人我帶來了。”
會所頂層包廂里，燈光冷白。
許梔寧穿著一身白裙，手腕上有一道紅痕。
她站在顧承業身后，臉色白得嚇人。
我看見那道紅痕時，手里的酒杯差點被我捏碎。
但我沒動。
我只是抬眼，看向顧承業。
“顧少真舍得。”
顧承業笑了。
“一個女人而已。陸沉崢，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手里的城西項目嗎？她跟了我三年，知道不少顧家的事。你拿去，項目放我一馬。”
許梔寧猛地看向他。
她聲音很輕，卻壓著顫。
“顧承業，你說什么？”
顧承業皺眉。
“別裝聽不懂。你不是說愛我嗎？現在替我做點事，委屈了？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包廂里幾個顧家的跟班都笑了。
那笑聲扎耳。
許梔寧站在那里，嘴唇一點點失去血色。
我知道她要碎了。
顧承業這個**，拿她父親留下的公司逼她訂婚，又拿她母親的治療費綁住她。
現在，他連最后一點體面都不給她。
我把酒杯放下。
聲音很冷。
“許梔寧。”
她抬頭看我。
眼里有戒備，有屈辱，還有一點藏不住的絕望。
我說：“過來。”
她沒動。
顧承業臉色一沉。
“陸總讓你過去，聽不懂？”
他說著，伸手要推她。
我抬手。
身后的保鏢直接扣住顧承業的手腕。
顧承業痛得臉色一變。
“陸沉崢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的東西，輪不到你碰。”
包廂里瞬間安靜。
許梔寧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顧承業先愣住，隨后笑出聲。
“陸沉崢，你還真把她當回事了？她跟了我三年，我早就不要了，你撿回去也不嫌臟？”
我站起來。
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。
顧承業比我矮半頭，卻還撐著臉面。
“你敢動我？顧家和陸家現在還沒撕破臉。”
我看著他，笑了一下。
“誰告訴你，沒撕破？”
下一秒，我抄起桌上的酒瓶，直接砸在他面前的茶幾上。
玻璃炸開。
顧承業嚇得后退半步。
我用半截瓶口抵住他的下巴。
“你最好祈禱她沒事。”
顧承業終于慌了。
“陸沉崢，你瘋了？”
我是瘋了。
從十年前許家那場火之后，我就沒正常過。
可我不能說。
我只能看向許梔寧，用最冷漠的語氣開口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住進陸宅。你知道顧家多少東西，就吐多少。”
“你的價值，我會榨干。”
這話很難聽。
她眼里的光徹底暗下去。
我胸口疼得發悶。
可我還得繼續裝。
因為顧承業的人還在這里。
因為許梔寧身邊還有顧家安插的眼睛。
因為我要讓所有人都以為，我接她回來，只是為了利用她。
只有這樣，顧承業才會急。
他一急，就會露出破綻。
許梔寧看著我，突然開口。
“陸沉崢。”
“如果我沒有利用價值呢？”
我盯著她。
“那就丟出去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眼眶紅了。
我心里卻在發瘋。
不會。
我不會丟你。
你沒有價值也沒關系。
你活著就行。
你恨我也行。
只要你別再回顧承業身邊。
許梔寧猛地一怔。
她抬頭看我。
那眼神不對。
很不對。
她的震驚太明顯。
我皺眉。
“看什么？”
她嘴唇動了動。
“你剛才……說話了嗎？”
我臉色沉下去。
“我一直在說。”
她卻看著我，眼神從震驚變成疑惑，又從疑惑變成更深的戒備。
她聽見了。
我心口猛地一沉。
許梔寧能聽見我的心聲。
而我那點藏了十年的秘密，第一天就要藏不住了。
第二章
回陸宅的車上，許梔寧一直離我很遠。
后座明明寬得過分，她卻貼著車門坐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。
那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