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臟，要比他干凈。干凈到讓他無路可走。
第二天早上九點，林家老爺子來了公司。
六十多歲的人，精神矍鑠，身后跟著兩個律師一個助理。
陸尋在會議室等他，桌上擺著兩份文件。
一份是城西那塊地的開發權協議。另一份，是周誠公司近三年的真實財務審計報告。
“林叔。”陸尋站起來跟他握手，“好久不見。”
“小陸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林老爺子坐下來，眼皮都沒抬，“我女兒下個月就要結婚了，你在這個時候拿開發權來跟我談，是不是不太合適？”
“林叔，我今天不談開發權。”陸尋把第二份文件推過去，“我談的是您女兒未婚夫公司里，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歸屬問題。”
3
林老爺子翻了翻審計報告，臉色漸漸變了。
“這家公司三年的純利潤，加起來將近兩千萬。”陸尋說，“周誠個人賬戶在這三年里轉走了大概八百萬，名義上是‘業務支出’，實際上流向了哪里，審計報告里標了紅。”
“流向了哪里？”
“他前女友的賬戶，大概兩百萬。他父母的賬戶，三百萬。剩下的三百萬，存進了一個私人理財賬戶，戶名叫‘周誠’，但受益人寫的是您女兒的名字。”
林老爺子把報告合上：“小陸，你到底想說什么？”
“我想說，林叔，您女兒要嫁的這個男人，三年里從一家有外部股東的公司里轉移走了八百萬資產。這筆錢里，有我女朋友江冉那百分之三十股份對應的分紅權益，大概兩百四十萬。”
“所以你今天是來要錢的？”
“我是來提醒您。”陸尋把開發權協議拿出來，“城西那塊地，我可以讓給林家。條件和開發權無關，只和一件事有關。明天的婚禮，延期。”
林老爺子盯著他看了半分鐘。
“小陸，你知道明天請了多少賓客嗎？你知道林家在商界的臉面——”
“林叔，您覺得，等江冉把那份審計報告提交給**之后，明天的婚禮還能辦得下去嗎？”陸尋笑了笑，“與其讓賓客們看完熱鬧再散場，不如您主動延期，至少體面。”
會議室的空氣安靜了整整三分鐘。
最后林老爺子站起來：“明天婚禮，延期一個月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回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