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著！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歇斯底里的質(zhì)問，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的笑話。
然后，我當著陸哲的面，點開周揚的頭像，選擇，拉黑。
整個世界清靜了。
陸哲看著我的動作，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
他像是老師在夸獎一個聽話的學生。
我心里沒什么波瀾，只是把那串鑰匙收了起來。
交易而已。
我需要錢，他需要一個擋箭牌。
公平得很。
03
第二天，我按照鑰匙牌上的地址，找到了陸哲的公寓。
市中心最高檔的樓盤，頂層復式，三百六十度落地窗，能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。
房子很大，裝修是極簡的黑白灰，空曠得像個高級展廳，沒什么生活氣息。
陸哲不在。
一個自稱是鐘點工的阿姨接待了我，指著主臥旁邊的一個房間說：“陸先生吩咐了，這是您的房間。”
我推門進去，里面的衣帽間里已經(jīng)掛滿了當季的新款女裝，梳妝臺上擺著**頂級護膚品和彩妝。
所有吊牌都還沒剪。
我隨手拿起一件連衣裙的吊牌看了一眼，上面的數(shù)字讓我呼吸一滯。
這個價格，夠我爸在醫(yī)院住一個月了。
我默默放下裙子，心里那點因為搬進陌生男人家的不適感，被巨大的現(xiàn)實沖擊壓了下去。
我告訴自己，蘇沁，這不是談戀愛，這是一份工作。
一份薪水極高的工作。
我在新“公司”熟悉環(huán)境，另一邊，我的“離職”手續(xù)顯然沒辦妥。
下午去上課的路上，周揚果然又出現(xiàn)了。
他像是等了我很久，眼下一片烏青，頭發(fā)也亂了，沒了昨天那副精英派頭，顯得有些狼狽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力氣大得嚇人。
“我們談談。”
“沒什么好談的。”我試圖掙脫，但他抓得更緊了。
“蘇沁！”他低吼道，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……委屈？“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？就因為我一個月沒理你？學生會換屆，我忙得焦頭爛額，你就不能體諒我一下嗎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很想笑。
體諒？
我爸**通知書下來那天，我哭著給他打電話，他說他在開會。
我一個人簽下手術同意書，守在手術室外一夜，他沒有一個電話，一條信息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那晚的“會”，是陪著幾個贊助商在KTV唱歌。
這些，我都體諒了。
我放棄了掙扎，平靜地看著他，“周揚，一個月，三百八十四條催款短信，九十六條微信，二十八個未接電話。你回過一次嗎？”
他愣住了，眼神閃躲，“我……我不是說了我在忙嗎？”
“是啊，忙著給學妹的朋友圈點贊，忙著在迎新晚會上當主持人，忙著跟你那幫兄弟打球。”我一件件數(shù)著，聲音越來越冷，“你很忙，忙到忘了你還有個女朋友。”
周揚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，被我堵得說不出話。
他惱羞成怒，開始口不擇言：“所以呢？所以你就找了陸哲？你就這么賤，這么離不開男人？”
“啪！”
一個清脆的耳光。
不是我打的。
我身后，陸哲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(xiàn)的，他面無表情地收回手，站在我旁邊，像一座山。
周揚被打懵了，捂著臉，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哲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
陸哲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，他脫下自己的外套，披在我身上，然后握住我的手。
他的手很暖，干燥有力，將我冰冷的手指包裹起來。
“我的女人，你也敢碰？”陸哲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。
周揚被他的氣場鎮(zhèn)住了，但很快，嫉妒和屈辱讓他失去了理智。
他指著我，對陸哲大吼：“陸哲你別被她騙了！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拜金女！”
周圍已經(jīng)聚攏了一些看熱鬧的學生，對著我們指指點點。
周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聲音更大了。
“當初她跟我在一起，就是看上我家能給她那個賭鬼弟弟湊首付！**親口跟我媽說的！這種為了錢什么都能賣的女人，你也要？”
他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精準地刺向我最痛的地方。
我渾身一僵，血液都涼了。
我那個不爭氣的弟弟，確實是我家最大的拖累。我媽也確實為了他的婚事，低聲下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