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可以開，聲音可以有，難受也可以被聽見。
我后來答應和他結婚，很大一部分原因，是我相信他說的那句話。
相信他不會讓我再回到那種，連一句“我不舒服”都得先掂量會不會麻煩別人的日子。
衛生間里，芽芽又哭起來。
我把眼淚擦干，彎腰把她抱起來。她貼到我懷里，很快就安靜了一點，只剩下細碎的抽噎。
我抱著她回臥室時，邵聞洲已經重新躺下了。
他背對著我，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
我把芽芽放到嬰兒床里，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。她睡得不踏實，小嘴一動一動，手還舉在半空，像在找什么。
床頭那盞小夜燈亮著。
是邵聞洲戀愛時送我的。
那時候我總說怕黑，他挑了很久，買了一盞暖**的小燈，燈罩上有一圈細碎的星星。剛結婚那陣，他每晚都會替我留著，說我半夜起來喝水不會撞到床角。
燈還亮著。
屋里卻像沒有人真正看見我。
2
早上九點多，我剛把芽芽哄睡，門鈴就響了。
我第一反應是孩子又要被吵醒，第二反應才是看時間。
昨晚到現在，我斷斷續續睡了不到四十分鐘。芽芽一放下就哼，我不敢睡死，只能靠在床頭瞇一會兒。刀口發緊，腰酸得直不起來，**脹得發疼，連抬手去拿水杯都覺得費勁。
門鈴響第二遍時，邵聞洲已經從客廳走過去開門。
我聽見秦桂云的聲音。
“輕點，別吵著孩子。”
接著是塑料袋摩擦的響聲，像有人拎著水果進門。又有人笑著問：“小寶貝醒沒醒？我特地從城南買了雞蛋糕?！?br>我從臥室里坐起來，心里猛地一沉。
昨天晚上，我明明和邵聞洲說過，今天別讓人來。
我說得很委婉。
“我昨晚沒怎么睡，芽芽也鬧。你跟媽說一聲，這兩天先別讓親戚上門，我緩兩天再見。”
他當時正刷手機，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我以為他聽進去了。
現在客廳里至少有四個人。
“聞杳呢？”一個親戚問。
秦桂云壓低聲音：“她在屋里歇著，產婦嘛，心情起伏大。”
邵聞洲接得很自然：“她這兩天情緒有點大，大家別往心里去。”
我坐在床上，手指慢慢攥緊了被角。
門沒有關嚴，客廳的聲音一陣陣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