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走。
小太監(jiān)臉白得像紙，跪在地上不敢動。
我把紫貂披風(fēng)疊好，放回他懷里。
「帶回去吧。」
「寧古塔的冷，我已經(jīng)受慣了。」
那小太監(jiān)快哭了。
「娘娘，奴才不敢。」
謝驚寒接過披風(fēng)，抬手掛在院門外的枯樹上。
「那就掛著。」
「誰的東西，誰來取。」
小太監(jiān)連滾帶爬地走了。
夜里風(fēng)大，紫貂披風(fēng)被吹得一下一下撞著門板。
像有人不肯走，在門外敲門。
謝驚寒坐在灶前添柴，火光映在他眉眼上，把戰(zhàn)場上的冷硬烤得柔和了些。
「明日我送你去榆關(guān)。」
「陸承硯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鍋里的粥咕嘟咕嘟冒泡。
我把洗好的碗放到桌上。
「他要的是我低頭，不是我的命。」
謝驚寒抬眼。
「他要的是你還像從前一樣愛他。」
這句話落下，屋里安靜了很久。
從前的確愛。
愛到可以把沈家兵符交給他，愛到愿意在先帝***替他擋下所有猜忌，愛到明知道太后不喜我，也每天晨昏定省，從不落下一次。
陸承硯第一次帶我去看雪，是在京郊寒山寺。
那時他還沒**，身上只有一件洗舊的青袍。
他把凍紅的手塞進我袖中，笑著說：
「照雪，等我有了天下，第一件事就是給你修一座暖閣，讓你冬天再不用受凍。」
后來他有了天下。
我被流放到最冷的寧古塔。
指尖被凍裂時，我才明白，有些話只是少年人在苦日子里給自己點的一盞燈。
天亮后，陸承硯果然來了。
這一次，他沒帶御輦。
只騎了一匹黑馬，身后跟著二十名禁軍。
紫貂披風(fēng)還掛在樹上，落了厚厚一層雪。
他看見時，臉色難看得厲害。
「沈照雪，朕給你的東西，你就這么糟踐？」
我正在井邊打水。
木桶太重，井繩勒進掌心。
謝驚寒剛要過來，陸承硯先一步握住井繩，把水提了上來。
動作熟練得不像皇帝。
他從前在冷宮長大，什么粗活都做過。
那時我心疼他。
如今看著，只覺得陌生。
他把桶放到我腳邊，聲音緩了些：
「回京后，朕讓太醫(yī)給你治手。」
「你從前最怕疼。」
我把水舀進盆里。
「人疼多了，就不怕了。」
陸承硯的喉結(jié)動了動。
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