斟酌了三天，記得最終定稿那天是凌晨五點，窗外天剛蒙蒙亮，她喝完最后一杯冷透的咖啡，把文件傳到公司系統里，然后趴在桌上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就爬起來化妝趕去公司。
而昨天晚上，那份方案從公司內部系統里消失了。
今天早上她到公司的時候，方案已經出現在陸征表妹程蔓的電腦桌面上，署名換成了程蔓的。
蘇晚關掉水龍頭，從包里抽出紙巾擦干臉上的水，動作很慢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通過這個機械的動作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。
她掏出手機，點開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備注為"方姐"的名字。
方敏華，蘇晚大學時期的專業課導師，現在是國內品牌策劃圈子里公認的教母級人物，手里捧出過不下二十個金獎案例，在行業協會和各大甲方面前說話極有分量。
蘇晚沒有打電話，而是發了一條消息，措辭簡短："方姐，我被公司開了。理由是方案抄襲。我的原創方案被人拿走署了別人的名字。具體情況回頭面談，先跟您說一聲。"
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，方敏華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"什么叫被開了？什么叫方案抄襲？蘇晚你給我說清楚。"方敏華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火氣，說話風格一貫地直來直去。
蘇晚靠在衛生間的墻壁上，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。陸征的表妹程蔓半年前空降到策劃部，專業能力幾乎為零，但仗著陸征的關系橫沖直撞。一個月前程蔓偷拷她電腦里的方案素材被她當場撞見，她警告了對方，以為事情就此了結。沒想到昨晚方案從系統里消失，今早出現在程蔓電腦上，緊接著就是比稿現場被當眾宣布解雇。
方敏華聽完，沉默了三秒。
"你手里有東西嗎？"
"有。"蘇晚說，"方案的每一版修改記錄都同步在我個人的云端加密盤里，時間戳精確到秒。另外三天前陸征找我單獨討論方案細節的時候，我錄了音。"
"為什么錄音？"
"因為那次他問的問題太細了。品牌主張的三個備選方向、視覺體系的色彩邏輯、傳播節奏表的排期依據，全部問了一遍。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，他從來不關心這些執行層面的東西。"
方敏華在電話那頭重吐了口氣："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