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叫阿九吧。九月初九撿的，九九歸一，愿你這一生平平安安。”
阿九咿咿呀呀地蹬了蹬腿。
當天晚上，沈鳶就發現了裴濯塵的另一個古怪之處。
她抱著阿九回住處時，裴濯塵正好從書房出來，手里端著一只白瓷茶盞。他攔住她的去路，將茶盞遞到她面前，語氣依然是公事公辦的冷淡：“喝了。”
沈鳶下意識接過來：“這是……？”
“安神茶。”裴濯塵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“你大病初愈，每日酉時來書房飲一盞，連服三月。這是監察司的規矩。”
什么規矩能讓頂頭上司親手給下屬泡茶？
沈鳶心里犯嘀咕，但原身謹小慎微的性格似乎還殘留在身體里，她雙手捧著茶盞，在裴濯塵的目光注視下，仰頭喝完。
茶味清苦，回味有一絲奇異的甘甜，從舌尖一直滑到咽喉。
裴濯塵接過空了的茶盞，唇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，但快得讓沈鳶以為是錯覺。
“明日準時來。”
他丟下這句話就走了。
沈鳶抱著阿九回到房間，把孩子放在臨時鋪好的小床上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這具身體畢竟剛大病初愈，折騰一天已經疲憊不堪。她趴在床邊，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，忽然聽見一聲細小的響動——
阿九醒了。
嬰兒沒哭，只是睜著眼睛望向房間一角。沈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那里什么都沒有，只有她順手掛在衣架上的腰佩——一把防身用的短**，是原主留下的舊物。
阿九盯著那把**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映出鋒刃的寒光，然后他笑了。
咯咯的笑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。
沈鳶莫名打了個寒顫。
她把**收進柜子里，阿九的視線便追著她手里的東西，直到柜門關上才失去焦點，又重新攥著拳頭睡著了。
沈鳶坐在床邊，心跳快得有些不對勁。
一個剛滿月的嬰兒，為什么會對**露出那樣的笑容？
第二天酉時，沈鳶準時去書房。
裴濯塵已經泡好了茶，白瓷茶盞放在案角，冒著裊裊熱氣。他自己坐在案后批閱卷宗，頭也不抬地說：“喝。”
沈鳶端起來喝完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：“大人，阿九……您是在哪里撿到他的？”
筆尖頓了一瞬。
“城南破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