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貨，心里早就有數。
張麗七點多就到了攤位，換上圍裙，端起賬本開始算昨天的流水。
一切正常，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"蟹少了六只。"我走過去，在她旁邊站住。
張麗頭都沒抬，"啊，可能是死了漏掉沒數清楚。"
"沒有，六只活蟹不見了。"
"那你好好查查，可能是哪個員工順走了。"
我就站在那里，看著她一筆一筆往賬本上記數字，沒再說話。
小吳從后廚走出來，把一桶活魚搬到門口水槽里，悄悄瞥了我一眼，又低頭去忙了。
小吳跟我干了三年，眼力好，嘴緊，知道該看什么不該說什么。
上午十點，張強來了。
他穿著一件寫滿英文的衛衣，腰上別著手機支架，背著一個大雙肩包，還帶了兩個拎著攝影設備的年輕人。
"嫂子，行了嗎，昨晚的素材夠用嗎。"他對張麗說。
"夠了夠了，快別提了。"
張強走到我面前，一副沒事人的樣子，"林哥，昨晚我們來借了幾只蟹，錢我轉給你嫂子了，你別多想啊。"
"多少錢。"
"三百。"
六只帝王蟹，每只均價兩千三，他給了三百。
我點點頭，"行。"
張強明顯沒想到我會就這么過了，愣了一下，隨即露出一個得意的笑，"我就說嘛，林哥是大方人，嫂子你平時太緊張了。"
張麗白了他一眼，"你少說兩句。"
我轉身繼續整理貨架。
旁邊陳大姐沒忍住，壓低聲音罵了一句，"三百塊，他買得了帝王蟹的腿毛嗎。"
強子這次來不是空著手來的，他要在我的攤位上拍視頻。
他***年輕人支到水族箱旁邊，架好設備，然后站到鏡頭前，開始對著手機講解。
"今天帶大家來到南城最大的海鮮市場，我們來看看這里的帝王蟹怎么樣，哦這邊還有波士頓龍蝦，大家來感受一下。"
他拿起一只活龍蝦，對著鏡頭揮了揮。
我從貨架后面走出來，站在他旁邊，"那是要買嗎。"
他朝鏡頭擠了個眼，"就是活躍一下氣氛，價格嘛我們等一下私聊。"
然后扭頭壓低聲音對我說，"別攔著，我這個直播間關注的人多，幫你打打廣告。"
"我不需要廣告。"
他愣了一下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鏡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