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言。"
我點了點頭，覺得母親說得很有道理，心里暗暗盤算著怎么把承煜養得更廢一些。
這時，三妹進來了，聽了母親的話，立刻頂了回去。
"娘，你又這么教二姐，還嫌她不夠糊涂？不怕**知道了，說你這個老岳母攛掇二姐苛待他家孩子？"
母親瞪了她一眼："什么老岳母，我還年輕著呢！"
三妹坐到我旁邊，用撥浪鼓逗著暮言玩，順手捏了捏暮言的臉。
母親打掉她的手："洗手了嗎？沒洗手別亂摸孩子。"
三妹吐了吐舌頭，做了個鬼臉。
自打三妹出嫁后，母親每次見她都要說："瞧你嫁的什么人，咱們裴家雖算不得豪門，好歹也是官宦人家，你哥你姐的婚事哪個不是高攀，偏你自己，嫁了個家徒四壁的窮書生。"
三妹的夫婿是她自己選的，母親一開始不答應，三妹鬧了一通才成的。
三妹說："娘，是你教我的，書讀了這么多年，人不分貴賤，怎么輪到我的婚事就要分三六九等了？"
母親氣得擺手，兩人又吵了起來，跟兩只斗雞似的。
承煜坐在我旁邊，不敢動筷子，眼睛一會兒看母親，一會兒看三妹，有點不知所措。
我給他夾了一筷子魚，低聲說："沒事，大人吵架不關你的事，好好吃。"
承煜低下頭，老老實實吃了起來。
沒一會兒，他也給我夾了一塊肉，輕聲說："裴姨，你也吃。"
我愣了一下。要是不回夾，傳出去又說我這個繼母不慈愛了。
我夾了一筷子菜給他。
一來二去，他碗里堆得滿滿當當，跟個小山似的。
我心里暗得意，這孩子以為我對他好，其實我是在算計他。哼。
天快黑了，我們才回沈家。景行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回來了，我讓乳母把暮言抱給他，自己去梳洗。
母親說，孩子不能只讓母親親，要讓父親多抱一抱，這樣父親才知道養兒不易，日后才更疼孩子。
景行抱著暮言，胡子還沒刮，蹭得暮言一個勁地笑。
我坐在鏡前拆頭發，順帶欣賞了一下自己的美貌，心想，我真是又聰明又好看，景行娶到我，是他的福氣。
景行問我："寶瑛，你今日又回娘家了？還帶著承煜一起去的？"
我點頭，說："是啊，怎么了？"
"以后少往娘家跑，我上回聽見岳母說的那些話，怕她把你教歪了。"
我一聽，不樂意了，抓起一個軟枕就扔過去，說："你胡說什么！我娘是世上最好的母親！"
景行撇撇嘴，不說話了。
這時，暮言忽然哇哇大哭，尿了。
景行要叫乳母，我不讓，說："給你兒子換尿布，這事還要別人干？你這個當爹的不能干嗎？"
我故意跟他使臉色。
景行白了我一眼，笨拙地換了尿布，把孩子放進小床，這才回來低聲說："寶瑛，承煜那孩子剛出生就沒了娘，這些年我又忙于公務，沒養好他。你來了之后，他開心多了，我是要謝謝你的。"
"就是我脾氣不好，要是哪里惹你不高興，你擔待些。"
我哼了一聲："你知道就好。"
第三章
隔天一早，沈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沈老夫人，景行的母親，坐在正廳里，手里端著茶，眼神卻往四處掃。
我從廊下過來，她先開了口。
"寶瑛啊，我聽說昨兒你又帶著承煜出去玩了？"
她語氣里**什么，一時又說不分明。
我笑著說："是啊，暮言也帶著一起去的，天氣好，孩子該多走動走動。"
沈老夫人"哦"了一聲，放下茶盞，說："承煜他娘走得早，這孩子命苦?？晌乙猜犠謇锏娜苏f，承煜功課落下了不少，他跟堂兄弟差了一大截，這可不行。"
我不著聲色，說："孩子還小，玩幾天又怎么了？"
沈老夫人嘆了口氣，說："你哪里懂這些，你們裴家……"
她頓了頓，沒說下去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。
裴家門第低，我沒見識。
我心里不是滋味，但面上笑著沒言語。
承煜站在廊下，把這些話全聽進去了。他走進來，規規矩矩地給沈老夫人行了禮，說："祖母，孫兒功課沒落下，昨日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