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許硯買了四袋貓糧，六十罐貓罐頭，一個貓窩，兩根逗貓棒，一個自動飲水機，還有一條寫著“唯一飼主”的領結。
周序看著后備箱被塞滿，沒忍住：“許總，林小姐可能只是養(yǎng)了貓。”
許硯關上后備箱，聲音發(fā)啞：“她從來沒跟我說過。”
“也許是剛養(yǎng)。”
“剛養(yǎng)就成命了。”
周序閉嘴。
車開到林棠小區(qū)樓下時，天邊泛白。
許硯坐在車里，沒有立刻上去。
他看見林棠發(fā)了新動態(tài)。
照片里，一只橘貓窩在她腿上，她的手指搭在貓頭上。
配文：小橘昨晚一直黏我，男朋友都沒它會撒嬌。
許硯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周序看見老板把手機反扣在腿上，手背青筋繃起。
“許總？”
許硯推門下車。
晨風灌進衣領，他手里拎著貓糧和領結，步子又快又穩(wěn)。電梯上行時，金屬壁映出他的臉，眼下有淡淡青色。
他到了林棠門口，抬手。
想敲門，手停在半空。
里面?zhèn)鱽砼藥еб獾穆曇簦骸靶￠伲瑒e踩我肚子。”
許硯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一聲低啞貓叫從門內響起。
許硯敲門。
林棠過了半分鐘才來開門。她穿著淺色家居服，頭發(fā)隨手扎著，手里還拿著半塊吐司。
門一開，她先看見一張繃緊的俊臉，再看見他腳邊堆成小山的貓糧。
林棠眨了眨眼：“許硯，你改行送貨了？”
許硯看著她，聲音艱澀：“你把頭像換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簽名也換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小橘是你的命。”
“嗯。”
許硯喉結滾動，拎起那袋貓糧，指尖用力到發(fā)白。
“林棠，我可以買貓糧，裝貓爬架，學撒嬌，學打滾。”
林棠咬著吐司不動了。
許硯往前半步，低頭看她，眼里壓著一整夜沒合眼的紅。
“你能不能別要小橘？”
門縫里，一只胖橘伸出腦袋，慢悠悠對著許硯叫了一聲。
許硯低頭。
胖橘脖子上掛著藍色領結，牌子上刻著兩個字。
小橘。
林棠咽下吐司，扶住門框。
“許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會以為它是男的吧？”
許硯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收緊，袋子嘩啦一聲裂開。
貓糧滾了一地。
胖橘沖出來，埋頭就吃。
林棠蹲下去撈貓，許硯也彎腰去撿。兩人的手碰到一起，許硯的指尖冰涼。
林棠抬頭看他。
許硯先移開視線，耳根到脖頸都繃著。他把裂開的貓糧袋抱進懷里，像抱著一份剛宣判無罪的證據(jù)。
林棠忍了兩秒，沒忍住笑出聲。
“許總，你昨晚不會為了這事沒睡吧？”
許硯抬眼，嘴唇抿直：“我睡了。”
周序拎著剩下的貓罐頭從電梯出來，聽見這句，腳下一滑。
他手里的罐頭砸在地上，滾到林棠腳邊。
罐頭標簽朝上。
上面貼著寵物店老板送的小紙條。
祝新晉貓爸上崗順利。
林棠捏起紙條，看向許硯。
許硯伸手想搶，林棠把紙條舉高。
她笑得肩膀發(fā)抖：“貓爸？”
許硯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低聲說：“可以先試用。”
林棠笑聲停了半拍。
小橘叼著一顆貓糧，抬爪踩在許硯锃亮的皮鞋上。
許硯低頭看著那只爪子，半晌沒動。
林棠以為他嫌臟，剛要抱走貓。
許硯卻蹲下，把那條寫著“唯一飼主”的領結套在小橘脖子上。
他抬頭看林棠，聲音很輕：“它都有名分了，我的呢？”
林棠手里的吐司掉在地上。
第二章
林棠把許硯請進門時，小橘已經把地上的貓糧吃出一個小坑。
許硯站在玄關，視線掃過客廳。
沙發(fā)上有貓毛。
茶幾上有貓抓板。
陽臺邊多了一個半人高的貓爬架，底座上貼著快遞單，收件人寫的是林棠。
發(fā)件人一欄，寫著田梨。
許硯的目光停住：“田梨是誰？”
林棠換鞋的動作一頓：“我閨蜜。”
許硯點頭，眼尾繃著：“她送你貓爬架。”
“對。”
“她知道你養(yǎng)小橘。”
“對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棠抬頭看他。
許硯站得筆直，肩背端著，手里還拎著半袋裂開的貓糧。那張在會議室里能把對方報價砍到骨頭縫的臉，此刻寫滿了“我被排除在家庭成員外”。
林棠想笑，又憋住。
她走過去，伸手把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