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等蘇綰晴趕到江映月的院子,一眼就看見躺在地上身上插著一支箭的丹丹。
她腦袋嗡的一聲撲過去,將它捧起,聲音顫抖:“丹丹?丹丹?”
但鳥的生命很脆弱,早就沒了呼吸。
站在一旁的裴景桓將手上的弓給一旁的下人,而后將被嚇著的江映月攬入懷中。
“沒事了,我已經將它射殺了,不要看,臟。”他將江映月的臉按在懷中。
蘇綰晴渾身都在顫抖,滿臉是淚抬頭看向裴景桓,質問出聲:“你為什么要殺了丹丹,你明明知道它對我很重要!”
看著她滿臉的淚水,裴景桓心臟有些不適,他壓下煩躁的情緒,皺了皺眉語氣里是責怪:“當初你說要將鳥帶過來我就提醒過你看好它,現在它亂飛沖撞了映月,自然只有殺掉了。”
他語氣隨意就好像只是拔掉了一株草一般,因為在他眼中任何東西都比不上江映月,更別說是一只鳥。
蘇綰晴死死的盯著他,渾身都在顫抖,可裴景桓說完那句話后,就低頭專心安撫懷中的江映月,再未分給她一個眼神。
她心痛收回視線,捧著丹丹的**轉身離開。
她將沾了血的信拆下來,重新差人送走,然后將丹丹埋在了院子里。
淚水滴在羽毛上沒有聲響:“對不起娘親,我連你最后留給我的東西都沒留住....”
之后兩日府里上下的人全都被派去準備納妾宴的事宜,蘇綰晴則從早上起就在醫館里,直到天色漸晚才回府。
納妾宴當日,蘇綰晴被請出席,看清納妾宴的全貌時,她眼睫一顫想到了當初她與裴景桓成親的時候。
全府只有零星的幾個紅色綢緞,就連賓客也少之又少,可那時她才下山,并不知道一個王爺娶妻的排場該是如何。
今日一對才發現那場只有她開心的婚宴是多么的簡陋。
蘇綰晴心底沉痛,邁步坐到王妃的位置,儀式按著步驟進行,江映月穿著精致的婚服出場,她卻怔住了。
江映月身上的婚服她見過,也穿過。
三年前裴景桓向她求親成功后,她就住在了王府等著婚宴,一天她左拐右拐到了裴景桓的書房,見到衣架上掛著這婚服。
婚服精致漂亮,是由金線和銀線織成的,她以為是給她的,高興的穿上。
結果裴景桓看見了暴怒,將衣服從她身上拔下來,讓人將只著中衣的她帶回了四時軒關了禁閉。
一直到婚宴那天,下人送來了一件連線頭都沒處理干凈的婚服,她只以為那件婚服是老王妃的衣服,也未計較。
現在才知道原來那是特意為江映月準備的婚服,也更清晰的知道了,裴景桓從未在她身上用過心思。
心臟仿佛被凌遲,千刀萬剮的痛侵蝕著她,她強撐著坐直。
江映月走到蘇綰晴面前按規矩給她敬茶,剛拿起茶杯,就被裴景桓奪過放在桌上,“你不用給她敬茶,雖你名分是妾,但她并不比你高一頭。”
說完,他牽著江映月的手去敬酒了。
而蘇綰晴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擺設,無人在意她。
她低頭苦澀的勾了勾嘴角,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,蘇綰晴的院子在府中的最南側,半點都聽不到前院的熱鬧。
以前她以為裴景桓將她安置在這里是因為這里安靜,最像她在山里的環境,現在想來應該是這里離他最遠,最能給他清凈吧,可笑她還渾然不知,每日都跨過大半個府去給他送燉湯。
蘇綰晴在榻上睡下,睡到后半夜的時候,忽然一只大手扯著她的頭發將她從榻上拉起來。
裴景桓暴怒的聲音,在她頭頂響起:“蘇綰晴!你竟就這般容不下映月嗎?居然想放火燒死她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