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
疼得快要無法呼吸。
我收回目光，轉向高堂之上。
陸采薇正**地接受著一個夫人的夸贊。
她頭上的金步搖，是我的嫁妝。
她腕上的玉鐲，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。
前幾日，我發現這些東西不見了，問遍了府中下人。
現在，它們都出現在這個野種的身上。
我笑了。
笑意冰冷，沒有溫度。
我一步一步，走向我的夫君。
陸遠舟看到我，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，眼中閃過不耐。
“清微，你怎么過來了？”
“不在后院待著，跑到前面來做什么？”
他的語氣帶著責備。
仿佛我的出現，是一件多么不合時宜的事情。
婆母也皺起了眉頭。
“大喜的日子，別板著一張臉，晦氣。”
我沒有理會她。
我的眼睛，直直地看著陸遠舟。
“夫君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驚訝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，我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個女兒？”
一句話。
滿座賓客，頓時啞口無言。
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消失了。
無數道目光，震驚地、探究地、幸災樂禍地，聚焦在我身上。
陸遠舟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。
他眼中的不耐，瞬間變成了滔天的怒火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，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。
他壓低了聲音，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沈清微，你瘋了？”
“你想死嗎？”
2
我想死嗎？
不。
從前或許想過。
在無數個被陸遠舟冷落的夜里。
在婆母指著鼻子罵我“不下蛋的母雞”時。
在陸采薇母女被接入府中，我的明月從世家貴女變成多余的人時。
我曾想過，一死了之。
但現在，我不想了。
我看著他眼中的狠厲，心中一片冰冷。
我甚至還對他笑了笑。
“侯爺說笑了。”
“我若死了，誰來給我的明月操持及笄禮？”
我特意加重了“我的明月”四個字。
陸遠舟的臉色更加難看。
婆母猛地一拍桌子，站了起來。
“沈清微！你放肆！”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？你存心來攪局是不是？”
“采薇知書達理，溫婉可人，哪里比不上陸明月那個病秧子？”
“你沒有容人之量，善妒成性，我陸家決不能留你這樣的主母！”
她一番話說得義正辭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