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放回碗里。
“這個家不是誰嫁進來就能接過去的。”
她立刻接話。
“所以您承認了？您舍不得放權。媽，您要是真愛懷遠，就該給我們小夫妻空間。您現在這樣，像什么？”
秦正年聲音沉下去。
“沈知意。”
她被點名，反而更委屈。
“爸，我只是想把日子過順。您不能因為心疼媽，就讓我一輩子在這個家當客人。”
我問：“你覺得誰讓你當客人了？”
沈知意看著我，一字一句。
“您。您在這個家一天，我就像住在別人婚姻里的外人。”
餐廳里沒人說話。
阿姨端著一碟青菜站在廚房門口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秦懷遠拉了拉沈知意的袖子。
“別鬧了。”
她甩開他。
“我鬧？我只是說出了你不敢說的話。你從小到大，什么都聽***，結了婚還讓她壓著。秦懷遠，你到底要不要長大？”
秦懷遠被她說得低下頭。
我忽然沒了胃口。
秦正年要開口，我按住他的手。
“吃飯吧。”
沈知意看見這個動作，眼里那點火更旺。
“看，又來了。媽，您能不能別當著我的面拉爸的手？您不尷尬，我尷尬。”
我抬頭。
“這是我丈夫。”
她笑了。
“也是我公公。”
她把碗往前一推。
“您要是一直這樣，我真不知道自己嫁進來是當兒媳，還是當旁觀者，看您和公公演恩愛。”
那天早飯誰都沒吃好。
秦懷遠上班前追到玄關，壓著聲音對我說：“媽，知意剛進門，心里沒安全感。您讓讓她，別跟她計較。”
我看著他給沈知意拎包的背影。
“她要的是安全感，還是這個家的指揮權？”
秦懷遠皺眉。
“媽，您別把話說那么難聽。她愿意跟我們住，是孝順。”
沈知意站在電梯口，回頭沖我笑。
“媽，晚上我爸媽過來吃飯，您讓阿姨多做幾個菜。對了，別讓爸進廚房。我娘家人比較傳統，看見男人下廚會笑話。”
秦正年從書房出來。
“誰要笑話我？”
沈知意臉上的笑頓住。
秦懷遠趕緊說：“爸，知意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秦正年看著兒子。
“她每句話都很清楚，不用你替她翻。”
沈知意紅了眼。
“爸，我就是想讓家里體面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