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，媽媽不要走。
現在他說，她只有我。
我說：“文件留下，你們走吧。”
沈知意以為我松口，臉色緩和了些。
“媽，那您什么時候簽？”
“我看完再說。”
她咬著唇。
“您不會拖吧？”
我拿起文件。
第一頁寫著家庭管理協議。
第二頁寫著房屋共有人變更意向。
第三頁寫著一條更刺眼的話。
喬舒晚自愿退出秦家日常管理，不再干涉秦懷遠夫妻生活，不得以身體、感情、夫妻關系為由影響秦正年對新家庭的支持。
我把文件合上。
“這句誰寫的？”
沈知意眼神閃了閃。
沈母說：“律師朋友幫忙擬的，話糙理不糙?！?br>我問秦懷遠：“你看過？”
秦懷遠嘴唇發白。
“我只看了前面。”
沈知意急了。
“懷遠，我也是為了我們。**總靠著**壓我們，不寫清楚以后怎么辦？”
我說：“滾?！?br>三個人都愣住。
沈母先炸了。
“你怎么說話的？”
我站起來，把文件丟回桌上。
“帶著你的女兒，你的文件，滾出我的院子?！?br>沈知意眼淚掉下來。
“懷遠，你聽見了吧？她根本沒把我當兒媳?！?br>秦懷遠看著我，眼里第一次有怨。
“媽，您太傷人了?！?br>我笑了。
“這才叫傷人？”
秦懷遠帶著沈知意離開后，當晚沒有再打電話。
秦正年倒是來了。
他看到那份被沈知意落下的文件，翻了兩頁，手背上的筋都繃出來。
“我去找懷遠?！?br>我攔住他。
“你現在去，她會說我告狀?！?br>“她都把話寫成這樣了，你還管她說什么？”
我把文件收進抽屜。
“明天是沈知意的孕期宴，她請了不少親戚朋友。”
秦正年皺眉。
“她沒跟我說?！?br>“她發了邀請給我?！?br>手機里，沈知意半小時前發來一張電子請柬。
地點是秦家。
文字寫得很漂亮。
新生命，新家規。
秦正年看完，臉都黑了。
“誰準她在家辦？”
我說：“她想讓所有人看見，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?！?br>“你不準去?！?br>我把請柬關掉。
“我得去?！?br>“舒晚?！?br>“有些話，關起門來說，她永遠會哭。人多的時候，她才會把真心話說出來?！?br>第二天下午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