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在全基地人面前動手殺我們，它偽裝的是難民，暴露了就完了。它也沒法提前把***從我身上偷走，我睡覺都帶著。它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快今天的部署，趕在我們動手之前把我們的資格撤銷，讓我們沒有合法理由出現(xiàn)在廣場上。"
"所以？"
"所以我們得比它更快。物資發(fā)放從早上七點開始，我們六點半就得到廣場上，趕在趙柏年那個驅逐令正式生效之前動手。"
"六點半廣場上還沒多少人。"
"夠了。后勤和安保的早班組五點半到崗。至少有兩三百人在準備物資。加上早起排隊的老人和帶孩子的，不會少于五百。"
五百人。做見證夠了。
我看了一眼時間。凌晨三點十四分。
還有三個多小時。
秦銳重新躺下，但沒合眼。我也睡不著。腦子里翻來覆去地想那四步一頓的腳步聲。那不是人。或者說那是個被完全接管了身體的人。人的自主意識被壓到最底層，變成一個純粹的容器。
我想起一件事："今天那個抱孩子的女人，你說小孩沒哭。"
"嗯。"
"被精神系控制的人能流淚嗎？"
秦銳想了想："成年人可以。精神系能調動人的情緒腺體和淚腺。但小孩不行。小孩的大腦發(fā)育不完全，精神系能控制行為但很難精細操作情緒表現(xiàn)。所以那個小孩能坐在那里不動，能服從指令不亂跑，但哭不出來。"
"那就確定了。"
"早就確定了。"他說，"從趙柏年開口的那一刻我就確定了。正常的管理處主任不會把凍結令下得那么快。他要么被控了，要么就是接了什么好處。"
"如果他也被控了，明天廣場上***一開，他也會癱？"
"會。"
"那事情就好辦了。管理處主任當眾斷線，比七個難民斷線更有說服力。"
秦銳嗯了一聲，翻了個身面對墻壁。
"睡會兒。三個小時后鬧鐘響。"
我閉上眼。
鬧鐘沒響。
我是被走廊里的腳步聲吵醒的。這次不是四步一頓的怪異節(jié)奏，是很多人，至少十幾個人，雜亂的腳步，正在從走廊遠端往我們這個方向來。
我一把坐起來，看時間，五點四十一分。
秦銳已經(jīng)穿好了外套站在門口，耳朵貼著門板聽。
"安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