奪命連環call。
沒有緊急的系統警報。
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，上午十點半。
五年來，第一次。
我起床，走進廚房。
冰箱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幾瓶礦泉水。
過去五年，我幾乎不在家吃飯。
早餐是路上買的包子，午餐是公司的外賣，晚餐是加班后的泡面。
廚房，只是一個擺設。
我換了衣服下樓。
小區樓下的菜市場，人聲鼎沸。
新鮮的蔬菜帶著泥土的氣息，魚在水箱里活蹦亂跳。
這種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場面，讓我有些恍惚。
我買了一點排骨，幾根玉米，還有一些青菜。
回到家，我打開許久不用的抽油煙機。
把排骨焯水，玉米切段，放進砂鍋里。
小火慢燉。
咕嘟咕嘟的聲音，很快在安靜的房間里響起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看著窗外。
思緒飄回了過去五年。
剛進公司時，我只是個普通程序員。
陳董找到我，說公司要啟動一個叫“星光”的項目，前景遠大，問我愿不愿意挑大梁。
我答應了。
為了那個項目，我三個月沒回家，吃住都在公司。
項目上線前夜，服務器宕機，我一個人排查了七個小時，在上線前一分鐘恢復了系統。
項目成功了。
慶功宴上，陳董給我畫了更大的餅。
他說要啟動“深海”計劃，打造公司的技術護城河。
他說，等“深海”成功，就給我股份，讓我成為公司的合伙人。
我又信了。
“深海”的難度遠超“星光”。
我帶著一個十人團隊，熬了兩年。
團隊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，受不了高強度的工作，都走了。
最后只剩下我一個。
那兩年，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。
有一次闌尾炎發作，疼得在地上打滾，我打完120，用最后的力氣把電腦上的代碼提交了。
在救護車上，我還用手機給陳董打電話，告訴他緊急預案的啟動方法。
五年，我父母生病，我沒回去過。
朋友結婚，我只是轉了個紅包。
我幾乎斷絕了所有的社交，生活里只剩下工作。
我以為，我的付出，陳董都看在眼里。
我以為，他說過的承諾，都會兌現。
直到年會那天。
那一張一塊錢，像一記響亮的耳光，打醒了我所有的幻想。
原來在陳董眼